莫非三人也就乘坐一輛馬車,車夫則是王薛。
王安是太監,也就沒有了兒女,不成傳宗接代,這也是很多太監的心病,於是在王薛三歲的時候就被王安收留為義子,旋即又讓人教他練功習武,十五歲的時候就加入東廠,十八歲的時候就當了百戶,現在他年紀也不過才二十三歲左右。
“務必保護太子安全!這事關你前程。”
王安臨行之前慎重囑咐道。
朱常洛答應太子遠行遼東,王安也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東廠高手不少,他單單安排王薛隨行,目的也很明顯,讓王薛盡可能的接近太子。
王薛可不是太監,因此若是能緊隨太子,說不定能如以前的陸炳一般位極人臣,這也能看出王安用心良苦。
王薛對於這位太子爺略有耳聞,和很多人心裏對朱由校的印象一樣,懦弱、膽小、喜歡木工、不問政務,因此在他看來太子去遼東不過是心血來潮,去遊玩一番而已,自己也不過是個陪遊,至於小心保護,這種廢物太子,誰會對他不利?
這心裏還是有些不樂意,可王安的命令他不能違背,隻能跟著隨行。
剛立刻京城還沒有出山海關,王薛就已經隱隱約約覺察有人跟隨,可一出山海關,這跟隨的人也消失,他以為是暗中保護的東廠密探,也並沒有過於在意。
出了山海關,越朝北方走越顯得有幾分荒涼,此刻努爾哈赤兵馬已經占領鐵嶺等地區,金人殘暴、嗜殺等等謠言此刻已經是滿天飛,一些有條件有能力的已經搬離,剩下的大多數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
“公子,估計三天就可以到遼陽了。”
王薛在前麵說道,出門的時候莫非就交代過,以公子相稱。
車內,莫非微微閉著眼,這個時候馬車穩定性還真沒辦法說,車內墊著厚厚的毛皮之類自己還是被顛簸得好像要散架一樣,聞言也沒睜眼,道:“直接去沈陽中衛!”
王薛一驚,道:“哪裏現在處於對敵最前線,兵荒馬亂,如此前往的話,恐怕有危險。”
莫非道:“你怕?”、
越危險的地方,越是對敵的最前緣,越才能看出軍心穩不穩,也才能看出一個將領的才能。
莫非心裏也清楚,想要徹底反駁姚宗文等人折子上麵的哪些罪名,隻有拿出最具有說服力的證據才行。
王薛聞言心裏有幾分不服氣,一個小屁孩還有些瞧不起自己,便道:“公子去哪裏,屬下就去哪裏,即便是刀山火海也不懼。”
莫非道:“那最好。”
於是三人也沒去遼陽,便直奔沈陽而去。
越往前越略微顯得有幾分荒涼,起初中午晚上還能找到一個落腳吃飯地方,可是到了後來連吃飯的地方都沒有,隻有白水就著幹糧。
王薛多少有些不明白堂堂的一個太子待在宮裏一天錦衣玉食,吃喝有人伺候那點不好,非要大老遠的孤身前去沈陽中衛,冒險不說,這一路上風餐露宿的,可吃了不少苦頭。
起初王薛還以為莫非受不了半路折回,那知道他居然一聲不吭,一段時間之後王薛心裏還是隱隱約約有些佩服,別說堂堂的當朝太子,就連一般的公子哥可都不一定受得了這種顛簸之苦。
幾天之後,接近沈陽中衛也不過還有百裏,趕了一上午的路,人困馬乏,終於在路邊發現了一個茶棚,這讓王薛有些喜出望外,征得莫非的同意之後便駕車駛了過去,剛停靠在路邊,然後旋即一抖韁繩,喝道:“駕!”
緊接著,從懷裏掏出一煙火來,點燃之後高高舉起,啪的一聲,一點紅星瞬間衝出了圓筒,在空中炸出一片火紅的煙火來。
原本以為馬車停下歇歇,結果馬車突然加速,莫非連忙穩住身形,問道:“怎麼回事?”
王薛道:“茶棚有埋伏,現在不知道是否是針對公子。王大人沿途也布置了侍衛沿途保護,屬下已經通知了他們,看到信號之後定會立刻趕來救援。”
這話音剛落,背後便傳來馬蹄聲。
莫非連忙撈起車簾朝背後一看,隻見十多騎快馬已經超自己等人追來。
王薛臉色一變,在此狠狠的一抖韁繩,馬匹吃痛,急速超前奔去,這道路本來就不平整,沒什麼減震措施的車廂內顛簸的厲害,莫非隻有放下簾子,不得不用力拉住窗框這才能穩住身形。
至於這玉兒不過是個弱女子,如此一來更是被顛簸得左晃右邊,嚇得花容失色!
莫非見此一拔把她摟在懷裏,道:“抱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