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第十四章劫數(上)(1 / 3)

上卷 第十四章劫數(上)

【元安十年,冬,大司年紫白諦聽逾月,上書帝曰孤星漸近,有犯上之勢,念及大廢初興,誡帝潛龍勿用。帝不聽,固行。

紫白歎曰:小子不識我。爾父縱橫一世,唯司年是聽。帝聞之,不說(悅)。其時殿試將至,帝改殿試之規,親臨天演堂,令眾相搏。帝曰:我之君臨,以圖霸業。能佐朕得天下者,無貴無賤,必當封侯。

語畢,眾生皆歡喜。然帝忽而悵惘。有人怪而問之,帝歎曰:萬裏江山,可堪複拓?朕君臨天下十年,獨看蒼茫起落,而今,誰與共阡陌。

《滄涼史錄•元安帝本紀》】

冬日的雪,飄飄揚揚落滿了整個日曜城。高高的諦聽台上,遠遠望去有時竟像接天連雲一般,許多外地人都紛紛湧入帝都,意欲一覽這罕見之景。

這也許確是滄涼有史以來難得的一場雪。早上夕行推開門的時候,門板都被擋住,花了半天的功夫才清理幹淨。他看看外麵一片白茫茫,不禁歎了口氣。看來昨晚對操練場和弘毅閣門前的清掃都算白費力氣了。

眼看殿試將至,他的同學們都開始加倍努力開來。但是對大部分的人來說,他們都忙著四處走動關係,因為據說元安帝打算改變滄涼舊製,實行新的選拔方式。這讓很多人開始惴惴不安,而讓另外一些人沾沾自喜。對這些少年們來說,這也許是他們唯一的能夠一步登天的機會。

例常的考試,夕行沒有懸念地順利結業,雖然在關於朝廷製度以及滄涼曆史方麵他依然有些不安,但依靠初雪的幫助他也勉強通過了,不過在考完試第二天他就把那一切都忘了個一幹二淨。這天晚些時候,夕行練過了劍,回到房間裏,看到初雪正在那裏靜靜地看一本書。

“又在讀書。”夕行憨厚地笑笑,把劍仔細收好。“有我當年偷偷讀書的架勢啊。”

“這一陣也沒見你看過什麼書,反正也是閑著,不如我拿來利用。要偷著摸著,你反而更努力了。”初雪抬頭看他,微微一笑。夕行把做好的飯菜端出鍋來,一陣香味溢滿小屋。

回想起來,從遇到初雪到現在,已經有幾個月的時間了。朝夕相伴,竟從未感到過不安,仿佛他們本就是經常在一起的朋友,因為什麼事情曾經相隔,如今又重新恢複到以前的樣子。

夕行撓了撓腦袋,第一次露出困惑的表情。這還是他第一次覺得這件事情很奇怪,因為他們倆從在一起就從未感到過奇怪。

初雪於他而言,就像一個很好的朋友。他們經常讀詩談詞,詩酒相和,在他舞劍的時候,她也總會說兩句什麼,毫不客氣地指出他所有的破綻。自下山以來,夕行的劍法已經純熟許多,因為一路都不斷經曆著實戰的演練。他甚至想,即便現在被趕出天演堂,他也不會再擔心被滿城的官兵包圍追捕。

現在的他,在經曆了天演堂殘酷、艱苦的摸爬滾打的訓練,已經淬煉成鋼。

“你在笑什麼?”初雪問。

他沒有注意到笑意是何時開始慢慢爬上臉龐:“哦,我是想起那件事。”

“什麼事情這麼好笑?”初雪有些納悶。

“你還記得那次軍事操練課,我被人絆倒,從馬上摔下來。回來以後你卻笑我笨,說你們朔北人即便是五歲的小女孩騎馬都比我強。”

“你渾身沾著土和血回來,我給你找藥包紮擔心的囑托半天你咋不記得呢。”初雪不客氣地說,臉色一下子沉下來:“這件事有什麼好玩的?難道摔一次還不夠啊?不夠的話我再摔你一次怎樣?”

“哎,別生氣嘛。”夕行連忙賠笑道。“隻是想起你當時的表情,那麼驕傲的樣子,現在想起來很懷念啊。”

“是啊……”初雪停下手裏的動作,好像也在懷念什麼遙遠的過去。“我也一樣。好像離開皋蘭以後,很久都沒有那樣過了。”

“你知道嗎,最初遇到你的時候,我做夢也沒有想到你會是這樣一個堅強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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