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真相大白(1 / 1)

聽筒那邊,符母的抽噎聲戛然而止,沉默了一會兒再聽到她開口:“我知道那天晚晚對我態度不好,但她說的也有道理,她都自身難保了還怎麼保護我呢?你看,我現在隻是被斷了一根手指,但晚晚卻生死未卜,有沒有受傷有沒有被欺負都不知道……”

“泓軒啊,你是工部局最看重的外交官,聽說前幾天工部局局長都親自為了你去找段九曜要藥,你再找他們幫忙,把那些軍閥趕出汐州租界吧。”

聽著符母嘴中一口一個晚晚,絲毫沒有提及符晨半句,瞿泓軒握著電話聽筒的手都緊了幾分。

他是真的,很想摔了電話機。

“符伯母,當年符社長被殺的真相已經大白,你這些年一直都恨錯了人,都這樣了還想不管不顧地去救她?”瞿泓軒諷刺道。

“我隻信晚晚說的,其他人說的我都不信……你不要再說了,那姓段的為了那小賤人斷了我的手指,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誣陷晚晚甚至折磨她,這口氣我不能忍,晚晚現在是你的未婚妻,你要替我們娘兩報仇!”

符母似乎是已經找到了合適的理由說服自己,繼續選擇將全部的母愛給到百靈一人,不管是對是錯,她依舊選擇這條路,走到底。

瞿泓軒低頭看著自己還不能繃得筆直的左邊,神情不斷翻滾。

“符晨,真的是你親生的女兒嗎?”

符母怔住:“你什麼意思?”

瞿泓軒沉默,符母依舊沒有明白他話中簡單直白的含義。

“泓軒,你現在已經跟晚晚在一起,就不要再惦記她了,她從小就跟那姓段的眉來眼去,雖然是兄妹,但是他們當年要是沒發生過什麼,姓段的會為了她得罪整個租界洋人嗎?”符母說道。

瞿泓軒深吸一口氣,隨後沉沉歎息出來。

這樣的溝通,還真是好累。

“如果當年符晚晚真的跟黑幫男人鬼混過,你覺得我還會認她做未婚妻嗎?”瞿泓軒一字一頓說道。

“不……你在黎明報社開業那天已經公開說了,晚晚就是你的未婚妻啊。”符母完全沒料到會是這樣一個情況。

她和百靈現在唯一的支柱或者說靠山,就是瞿泓軒了。

“我和符晨從結婚到離婚都沒人知道,和符晚晚隻是一個口頭公開,又能怎樣?並且她現在的名聲不光讓我丟進了顏麵,還讓整個工部局蒙黑,你以為從今往後,工部局還能容得了她?”

瞿泓軒的話,讓符母如跌穀底。

“你不是最愛晚晚了嗎,要幫她想辦法啊,她唱歌那麼好聽,不能毀了事業啊……”

符母還在那裏苦苦哀求著,瞿泓軒已經掛斷了電話。

他將電話話筒重重放下,隨即抬著沉重的步子一瘸一瘸朝臥室走去。

躺在床上,柔軟而又冰冷的被子上,隱隱還有那個女人的氣息。

這張床,他好像從未躺過。

床上四件套依舊是兩人結婚時大紅色的喜慶顏色,符晨一直沒有換過。

她是一直在期待自己能給她一個新婚夜,所以沒有更換嗎?

混亂的思路,交織在瞿泓軒的腦袋裏,讓他頭痛欲裂。

回想起符母那張嘴臉,他對符晨的愧疚感更為加重。

瞿泓軒是家中獨子,母親對他嚴格但又不失母愛,像符母這樣兩極化對待兩個女兒的母親形象,他前所未見。

曾經他以為符晨是惡人,所以不覺得符母那樣做有什麼錯。

可現在,符母不願改變悔悟的原因怕隻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