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是準備在辦公室把這件事搞定的,可是她為了證明自己的特殊身份,非要想盡辦法把我騙到一樓大廳去宣布這件事情。我說不好吧,她說沒有什麼,反正大家都看出來了。那就不能怪我了。
到了一樓,韓落落大聲地問,“我的QQ呢?”
“在這呢。”我給了她一張紙條。
“哇!你連牌照都辦好了?”韓落落高興得跳起來。
“這,密碼。”我給她一張紙條。
“密碼?什麼密碼?”韓落落想了想,“哦,什麼高級的車,還有密碼?”
“沒有密碼你怎麼登錄呢?”
“登錄什麼啊?”韓落落疑惑地看著我。
“QQ啊?沒有密碼怎麼登啊?你昨天不是說想要,我就幫你申請了一個啊。”我裝作很認真很嚴肅地說。旁邊已經有人在笑了。
“你……”韓落落馬上變得惱羞成怒,臉色發白,大聲叫道,“我要的是奇瑞QQ!不是騰訊的QQ!”
“哦,你不早說!”然後我若無其事地上了樓。樓下的人已經笑做了一團。韓落落這樣貪得無厭的人,必須給她點顏色看看,任其發展,那還得了。
韓落落後腳跟著我進了門,“李洪!你什麼意思?”
“不好意思,我聽錯了。”我很自然地說。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韓落落咆哮道。
我還覺得你是故意的呢,故意引我上鋪,然後來敲詐我。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我這個人智商有點低,你知道的。”我撓撓腦袋,笑著說,“剛才,真的很抱歉。”
“哼!我要辭職!”
“拿來,我馬上簽!”我把手伸出來。
“去你的!想得美你!我下去要去逛新世界。”韓落落不提辭職的事了,同時也向我伸出了手。
“去李川那拿。最後一次!”我逼視著她。
“那好,你陪我去。”
對於一個想急於擺脫的人,除了叫我去死和去吃屎以外,我都願意去做,為了以後的安靜,我沒有拒絕。
也許最後一次了,所以韓落落非常珍惜,一進去就去找了經理,說她不用一個店一個店付賬了,等她拿完了一起付款。她是想讓我破產啊,可是我卻敢怒而不敢言。
百無聊賴的我坐在沙發上,盯著來來往往的人發呆。直到一張熟悉的麵孔晃過我的眼前。是馬洋,我立即追了上去。
“馬洋!”我叫他。
隨著他一起回頭的,是一個西方人的麵孔,金黃色的卷發,嫵媚而性感,大大的嘴巴,亮亮的眼睛,原來外國人也是有美女的。
“是你?”馬洋好像有些吃驚。
“你不是去美國了嗎?”我問,還是我親自送他到機場的呢,才一個多月,就回來了。
“我前兩天就回來了。”
“你的病……”我欲言又止。
“全好了!”馬洋高興地說,“美國的技術就是高啊,這是我的主治醫生的女兒,marry,她一直在中國留學,為了感謝她父親的救命之恩,所以我帶她來走走。”
美國美女笑盈盈地看著我,看得我不知道所措,要不要來個美國式的見麵禮呢,憋了半天,我說一句,“hello。”而且發音絕對不準確。
“你好,叫我馬利就好了。”美國美女笑著說,普通話比我還標準。早知道她會中文我就不用這麼難堪了。
“我們去那邊喝杯水吧。”馬洋邊說邊把我拖到一邊的水吧,“你不想聽聽我在美國的經曆嗎?”
這個我倒是很有興趣的。我是個很健忘的人,直到和馬洋聊了3個小時後,才想起韓落落還在某個角落,於是趕緊去找她,可是幾層樓轉遍了都沒有找到她。我於是去了廣播室,讓播音員幫我喊了幾遍,等了一會,她還是沒有來。我正準備出去時,幾個營業員走了進來,邊說邊笑,“剛才有個神經病女的,抱了一堆衣服,說是有人會給她付賬,結果等半天都沒有等到……”
“我說她是自己在幻想吧,想錢想瘋了。”
“現在的女人啊,真是什麼都想得出來,也不怕丟臉,剛才還丟臉哦。”
“請問,你們說的那個女的長什麼樣子?”我問她們。
“長的要有模有樣的。”
“高高的,瘦瘦的。”
“穿裙子。”
是韓落落無疑了。這下我完了。我趕緊回到店裏,一個姑娘攔著我,“李總,剛才韓主管說她辭職了,還有,叫我把這個交給你,我們都沒有看哦。”姑娘給我一個信封。
我拿出來看了一眼,馬上放了進去,心都跳出來了。
我立即跑上樓,感覺得到後麵的人圍了一大圈。我跑到辦公室,關好門,抑製住內心的恐懼與恐怖,把信封裏麵的照片一張一張的拿出來,都是我的,也有韓落落的,但沒有露臉,我是該露的不該露的都露了。還有一張打印的紙條:如果照片不過癮的話,我們還有光碟。我頓時血往上湧,越來越覺得這是一個陰謀。真後悔沒有把韓落落掐死,這要是楚嫣知道了,我死百次都得不到原諒了。我不在乎麵子,但是我在乎楚嫣。
我剛放下照片,桌上的電話就響起來了,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還是很令人反胃的聲音,“李老板,有沒有看到那些充滿人體藝術的照片啊,如果覺得靜物不好看到話,我們還請了國際一流的攝影師拍了動畫版的。你想不想看看啊?你女朋友在《CT周報》做記者吧?你的照片要不要給她欣賞一下?”真令人反胃。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我低吼著。
“50萬。李老板,怎麼樣?你的麵子和女朋友值不值這麼多錢,你自己考慮吧。”
“叫韓落落和我講話。”
“我不認識韓落落。”男人說。
“別廢話,老子麵子算個球,女人算個鳥,想老子拿50萬來換,你做夢,韓落落你個白癡,你以為你這樣就可以得逞了嗎?告訴你,你一分錢都拿不到,你肚子上那顆痣應該就是你的標誌吧,我怕個屁,我拿身體多有活力,那麼健壯,多幾個人欣賞我一點意見都沒有,好東西就應該大家欣賞嘛,你應該為了和這麼一個美男子睡過覺感到驕傲吧,我也覺得應該讓這些照片流通出去,還有光碟,傳晚上去吧,別忘了打上武漢洪門宴出品,幫我宣傳宣傳。”OH,YES!從來沒有發現我如此的能說。
“李洪!你的太不要臉了吧!”韓落落在一旁叫起來,我不由得笑了起來。
“韓美女,咱們麵談如何。我向你請教請教快速掙錢的方法。”我還是想和她談的,這事要傳出去我就去挑長江算了,可是我一定要裝作不在乎的樣子。
“晚上7點,兩岸咖啡。”韓落落說了時間地點。看來這次有得玩了。
晚上7點整的時候,我盛裝出席韓落落的邀請,讓她再一次目睹曾經讓她在鋪上占過便宜的男人的風采。韓落落看到我很緊張,也很尷尬的樣子。像一個剛交待了自己的第一次的小女孩。
與她相比,我就顯得落落大方多了,落落大方地入座了。韓落落已經幫我點了咖啡。“說吧,咋回事?”我問她。
“沒什麼,我要錢,我要錢帶我姐姐走,這裏太危險了,有一次在醫院,孩子都被被人抱到門口了,還是護士認出來了給追回來的,我要帶他們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你我50萬,我就把底片和底盤、記憶卡都給你。”韓落落語速極快地說,聽上去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好玩。”我點了一支煙,“有趣,太有趣了,居然有人拿自己的照片來威脅別人,小姑娘,你別忘了,那還有一個人是你呢。我覺得我應該向你要50萬才對吧。”
“那上麵誰知道是我!”韓落落斬釘截鐵地說。
“那顆痣可是很明顯啊。”
“身上有痣的人多了,相同地方長痣的人也多了,別人可不知道是我。倒是你……”
“是啊,你說得對哈。”有進步了。
“小姑娘啊,我可以給你50萬,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我說。
“隻要你給我錢,我就把所有的東西都給你,消失得遠遠的。”
“不是這個。”我吐了口煙圈。
“那是什麼?”
“叫你的幕後指使人來見我,如果你們想拿到錢的話。”就憑這個小妞,是翻不起這麼大的浪的,這點我毫不懷疑。
“你這麼知道……沒有什麼幕後指使人,一切都是我一個人做的。”韓落落立即說到。
“這事你就騙不了我了,憑你……”我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麵前晃了晃,“如果我連自己的錢到底入了誰的口袋都不知道的話,那是一件很丟臉的事,你知道嗎?我還要在江湖上混的,要是傳出去,我就沒辦法混了。”
“李總,你能不能不開玩笑,我隻要50萬,拿了就走人。”韓落落簡單明了地說,這更證明了有人叮囑過她,隻要和我提錢就好了。
“我沒有開玩笑。”我一副很認真的樣子,“50萬可不是小數目,我的錢也不是偷來的搶來的,誰不心疼啊,說實話吧,就憑你的智商,很難策劃這麼高難度的事情的。而且,那些照片對我來說真的什麼威脅都沒有,我之所以想花這個錢,就是想見識見識你們那幕後的老大,和他交個朋友。”
“李總,其實你越說不在乎就證明你越在乎。”韓落落盯著我,好像已經看穿了我的心事似的。
“總之,要想拿到我的錢,你還不配和我交易,叫你的老大來。”我真想說你就隻配和我交易。
“那我……再想想吧。”
小姑娘還是嫩了點,被別人利用還這麼糊裏糊塗的。和她玩一點意思也沒有,贏了也不覺得光榮,我的錢是我以多大的代價換來的,沒有這麼輕易讓你們拿去的。
晚上剛回到屋裏,我就接到了電話,說明天晚上十點在一個酒吧見麵。把東西放那裏,叫我把錢放外麵的垃圾桶裏。
那邊的條件講完了,我開始講我的,“第一,我要求當麵交易,這樣才不會出現放鴿子的情況,第二,我要韓落落和最高指揮一起來見我。”
“你威脅我?別忘了現在是你是弱勢。”
“你也別忘了,我隻有幾張照片和一段視頻在你們那裏,而你們,有50萬在我這裏,到底是誰處於弱勢,你們比誰都清楚。”我慢悠悠地說,威脅我,還不知道誰威脅誰,我越來越覺得是我在威脅他們了。
“”那邊的人已經有些氣急敗壞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就我剛才說的那樣,讓那兩個人來見我,然後我們各自拿自己的東西。”
“好!明天晚上十點,洪山廣場。”
“成交。”
掛了電話,爸呼嚕聲已經從隔壁傳過來了,要不是怕楚嫣看到了這些照片,我是不會費這麼大的周折的。如果能夠挽回楚嫣,讓我付出再多的代價我都願意,我知道楚嫣還是愛我的,隻是我太傷她的心了,傷到她不敢靠近我,傷到她怕接近我,傷到她怕我再傷她,傷到她看見我就跑,像看到瘟神一樣,而楚嫣最大的問題,還得從解決陸瑩這裏著手,要搞定陸瑩,實際上就是搞定周航,這個孩子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晚上十點要交易,那麼我今天就有很多事情要做。別人加在我身上的,沒有一樣不還回來的,我一直是這樣,對待朋友,我就像春天般的溫暖,對待豺狼,我就用獵槍。在豺狼沒有咬到我的時候,開槍,打得他頭破血流。
晚上九點半,我就去了廣場。等待兩個人的出現。坐在冰涼的石凳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雖然我心裏已經有數我會見到誰,但還是有些害怕。石凳的冰涼傳遍我的全身。這個世界太複雜,是我搞不懂世界,還是世界原本就是這樣。
十點鍾,遠處有兩個人向我走來,那個很搖曳的,是韓落落。後麵的人,天太黑,我沒有看清楚。走近了,便看清了,顧哲。我心裏隻是微微跳了一下,也並沒有表現出驚訝來。
我起身讓了點位置,讓韓落落和顧哲坐下。
“不坐了,我們把事情辦完就走。”韓落落給我一個袋子,“你要到東西都在這裏,我們要的東西呢?”
“顧哲,你這是為了什麼?”我平心靜氣地問。
“我們今天是做交易的。”顧哲也平心靜氣地說。
我接過韓落落給我的東西,稍稍清點了一下。然後遞給她一張條子。
“都什麼年代了,還用存折。”韓落落憋了憋嘴。
“看清了,別過後耍賴。”我說。
“我數數有幾個零。”韓落落興奮地說,然後拿出手機照著看了看,”啊!這是什麼東西?“韓落落叫起來,把那東西扔給顧哲。
顧哲趁著昏暗的燈光瞄了一下,冷笑了一下,“DNA樣本對比……走吧。”他對韓落落說。
“還沒有拿錢呢。”韓落落固執地說。
“是啊,還沒有拿錢呢。”我說。
“對呀,趕緊地。”韓落落催促著。
我掏出一疊單據,拿出手機一張一張地加,“5萬8千8百8十8塊錢,韓小姐,請付錢。”
“什麼?我付錢?”韓落落還不明就裏。
“這是你在新世界的消費的單據,就當我借給你的,現在我向你要錢。”
“什麼?你……”韓落落尖叫起來。
“我並沒有欠你什麼,而是你欠我的,別人欠我的東西,我會一分不少地要回來。”
“李洪,你忘了你還……”
“我還有把柄在你手上是嗎?”我忍不住笑出了聲,“小姐,我還不知道你去哪裏搞這堆東西說是我的呢,你以為我會那麼輕易地付出那50萬嗎?怪隻怪你們太貪心,如果隻要個幾萬我根本不會去找那條鋪單去化驗,你們太貪心了,知道嗎?”
“你!”韓落落氣急敗壞地打了我一拳,“其實早就知道了,為什麼還在裝?害我被你耍得團團轉!”
“錯!”我打斷她,“不是我把你耍得團團轉,你隻是被自己耍了。”
顧哲在整個過程中都沒有說一句話,這是我最欣賞他的一點,什麼情況下都可以淡定自若,什麼事情都可以當做沒有看見。
“無恥你!”韓落落說。
我倒變成無恥了。那我就無恥一回吧。最後韓落落一把拉起顧哲走了。
這樣,我的50萬保住了。
其實我一開始對這事就有點疑惑,當天就去找那家賓館把鋪單買了下來,然後送去了醫院,我一直這樣假裝什麼都不知道,隻是想把背後那個人引出來,沒想到把顧哲引出來了,這事好玩。這點把戲就把我糊弄到了,哥哥我白活了。越來越有意思了,而且,直覺告訴我,這事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