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踩在地板上白嫩的腳丫,纖細的腳踝,羽幻不得不挪開眼睛:“這鞋子,也是你自己設計的?”
“是啊!我的新式拖鞋,是不是很漂亮?”軟軟又得意地顯擺自己的創作,不知是否已有醉意,講話已經毫無顧忌了。此刻的軟軟,完全沒有要隱藏自己小發明的自覺。
“你這小腦袋,到底都裝了些什麼東西啊!”羽幻無奈,今天的刺激似乎有些多了。這些東西,自己竟然也是第一次見到。
“出發!”軟軟拉住羽幻的袖子,開心的宣布。
羽幻右手攔住軟軟,腳尖一點,兩人已騰空而起,轉眼間便落到屋頂上。
此處更高,視野更是極度寬闊。軟軟與羽幻二人,並排坐在屋頂上。抬眼望去,仿佛漫天繁星就在頭頂。
“哇,好像伸出手,就能摘到一樣,真美……”軟軟仰望著漫天星空,沉醉地感歎……
微風揚起她柔軟的發絲,絲絲縷縷,拂在羽幻臉上。
“你,為何一點不防備於我?”雖然夜色如此靜美,但羽幻還是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惑。
“因為,你不會傷害我……”軟軟回頭,看著羽幻的眼睛。
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認真凝視這雙眼睛,那雙看似冰冷卻似載著滿眼憂傷的眼眸,此刻靜靜地映著自己的影子。
“就這麼簡單……”羽幻有絲難以置信。
“那你覺得有多複雜呢?”軟軟偏了頭做個鬼臉,“現在換我問你,你當初為何也想要買這宅院?”
羽幻沉默。
“對不起,你可以不回答的。”氣氛突然有些尷尬,軟軟敏感地察覺似乎這個問題觸及到了某些底線。
“因為,這裏有我兒時的回憶。”就在軟軟已放棄等待時,羽幻卻靜靜開口:“我曾有一個姐姐,幼時極是寵愛我。時常拗不過我的任性,陪我四處玩耍。有時回家太晚,被爹娘責罰,她也總是護著我。有好吃的,會先給我品嚐;有甚稀罕好玩的物事,也會尋來送給我……這座宅院,她便曾陪我來過。因當時後院有一棵奇大的桑葚樹,我很好奇,便纏著她陪我來摘。”羽幻看著對麵的宅院,露出淡淡的幸福,仿佛回到幼時無憂無慮的日子。
“哦!那你是想買下這宅院送給她?”軟軟問道
“不,她已用不到。我七歲那年,家族突遇橫禍,她為救我而葬送歹人之手!”羽幻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
“啊……對不起……”軟軟雙手抱緊雙膝,不安地道歉。想不到,看似冰冷無情的羽幻,竟有這樣的往事。
“無礙,事已過多年……”羽幻聲音平靜,似毫無波瀾。
羽幻不再言,兩人各自靜默。
聽他說得如此雲淡風輕,可我為何卻能感覺到濃濃的悲傷呢?七歲那年,他到底遭遇了怎樣的變故,才會從一個天真少年成長為如此冰冷的人?軟軟心中不安地想,漫天的星光也似乎失去了光彩。
夜風輕拂,離人醉的後勁終於湧上,軟軟眼前漸漸模糊。不知不覺,頭靠在羽幻肩上,就此睡去。
“也許不該告訴你……”羽幻看著靠在肩頭的軟軟,雖已睡去但眉間依舊有淡淡的悲傷,“你又何必如此為我傷心,這一切,我遲早會討回來。”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觚濁酒盡餘歡,今宵別夢寒……”
幼兒園中,清脆的童音聲聲響起,繚繞不去。
“這首歌好不好聽啊?”軟軟站在教室中央,對著圍坐成半圓的小朋友說道。
“好聽!”孩子們異口同聲的回答。
“真乖,那大家是不是都學會了呢?”軟軟笑眯眯地問道。
“學會了!”
“好,那大家可以休息了……”
“哇……”雖然唱歌很有趣,但是一說到下課遊戲,小朋友們就非常興奮。開始如放飛的小鳥般,奔向門外的遊樂操場。
軟軟走出門來,伸展雙臂,深呼吸。
“想不到,你竟唱得如此優美的小曲。”曾宇昊抱臂,認真地看著軟軟。
“能得曾二公子誇獎,真是三生有幸!”軟軟調皮一笑。
“此曲意境大氣而又不失優美,情感濃烈卻又不失瀟灑。不拘泥於文體限製,意蘊簡潔而又深刻,真是難得的佳作。是林弟自己所做?”曾宇昊又道。
“呃……不是,我曾拜一方外之人為師,師父喜愛雲遊四海,更是博文廣識。我這些,都是從她那裏聽聞而來。”軟軟不急不緩地回答,在古代也待了一段時間。此類問題,她早已想好對策。
“原來如此,我說你小小年紀,怎會有如此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好了,到我的上課時間了,下次再與你閑聊。”曾宇昊說完便走進教室,孩子們聽到上課鈴聲(自然是原始的銅鈴),早已靜靜坐好。
開學已有一月有餘,曾宇昊負責文學課程,主要教孩子們識字及三字經等入門的課本;耿曄負責教授入門的拳腳功夫,讓孩子們強身健體;而軟軟則負責音樂舞蹈課,這是她的強項。
幼兒園請了專門的廚師負責孩子們的營養午餐,下午茶;還有專人負責打掃、維護花草等事項。而慧娘則主管這些事務,在她的打理下,幼兒園各種日常生活進行得井井有條。軟軟不禁十分佩服,這要放到現代,得是多麼出色的管理人才啊。
雖然這一個月來,軟軟也遇到各種難題。比如有些小孩很怕生,總要鬧著回家;有些小孩太過調皮,四處搗亂;有的小孩格外挑食等等,幸好有大家幫忙,否則她一個人真的會抓狂。
現在這二十五個小孩,已基本上互相認識,也逐漸有了自己要好的小夥伴。加上幼兒園有秋千、滑梯等各種好玩的遊戲設施,這些小孩自是覺得新鮮有趣。
軟軟回到自己二樓的休息處,唱了這麼久的歌,想要喝水潤潤嗓子。倒好水,走至回廊處,突然發現一人正坐在石凳處。
“你,你怎麼在這裏?”軟軟一呆,她不曾想到羽幻會突然出現。上次喝酒後,他們便不曾見麵。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裏?這裏又擾不到你與曾公子談笑……”羽幻冷冷回應。
軟軟被這回答弄得莫名其妙,試想,別人未經任何允許,突然出現在你家,還拿話嗆你,你會如何反應?
“這裏是我家,你這樣莫名出現,這叫私闖民宅,懂不懂?!哼!”軟軟不服氣,上次以為這人變好相處了,看來都隻是幻覺。
“私闖民宅?嗬,你要報官嗎?”羽幻依舊不冷不熱地語氣。
莫名其妙!不生氣不生氣!軟軟努力深呼吸,生氣會長皺紋,會變醜。
“好了,你過來不會隻是為了來惹我生氣吧?”軟軟平息心中怒氣,平靜地問道。
“我……”羽幻愕然,他似乎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上次夜談後,不知為何,羽幻刻意不讓自己來見軟軟。而今日突然聽到這曲子,竟難掩心中情緒,想要見軟軟一麵。結果一過來,便見到軟軟與曾宇昊聊得甚歡。那笑顏如花的模樣,不知為何,看起來心裏有些不舒服。
“你怎樣?”看到羽幻變換的神情,軟軟頓覺心情大好,“莫非,你忘記來找我何事了?”
“咳……”羽幻被看穿窘態,十分的不自然。掩飾地咳嗽一聲,“隻是來告訴你,這首歌曲不錯。我先走了。”
羽幻說完,便一展輕功離去。
“哇!來去都不用走正門的呀……”軟軟喝口水,滿臉都是忍不住的笑意。
軟軟這邊休息,那邊曾宇昊卻快被弄得有些頭痛。
這節課的主要內容是練字,筆墨紙硯一應俱全。雖然之前曾宇昊已教過握筆姿勢,書寫技巧,但小孩天性愛鬧。拿到真正的筆墨,有些小孩便不安分了。
思君性格乖巧,按照所教正認真地練習“一”字。坐在旁邊的羅小瓜寫了幾下,就有些分心了。開始拿著毛筆亂描,一不小心碰到自己的小臉,瞬間變成小花臉。
“嘻嘻,瓜瓜哥你寫到臉上去了哦!”思君看到,便忍不住笑。
周圍的小朋友,看到胡小瓜的模樣,也忍不住哄笑。
“君兒,你敢笑我,看我的!”胡小瓜右手一揮,便在思君雪白的臉上畫下一道胡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