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出來便是連三歲的小孩都騙不過的,多羅又豈會當真,他當即不屑的冷哼一聲道:“看來四皇子的誠意也不像是之前表現的那麼信誓旦旦!不過是一個女人都讓您如此舍不得,還是說連你也看上那個美人兒了?本王子心胸寬廣,不似你們中原男人這麼小氣,便是同時一親芳澤也是可以的。”
“多羅王子不必再說,此事本皇子幫不上忙!”也不知道怎麼的,趙謙的怒氣陡然一下子爆發了,長袖一甩,竟是立刻翻了臉。
趙謙和多羅依舊在針尖對麥芒的爭鬥不已,躲在房頂上的兩個人卻是各懷心思。嫣然聽得那番邦王子竟然肯用十座城池來交換自己,不由的瞠目結舌,這番邦的人,果然是夠狂放!而趙謙的態度更是讓她疑惑不已,以他利益大過天的性格,怎麼會拒絕多羅的要求?
還沒等她想明白,耳邊突然就傳來一聲極為不悅的冷哼,嫣然渾身一僵,這才看到趙璟的一張臉陰沉的簡直可以滴出水來,連帶著看著多羅和趙謙的眼神也是分外的不屑,嘴唇一開一合,隱隱的便有咯吱咯吱的聲音傳來,看這模樣,分明是恨到了咬牙切齒的地步啊!
心中一急,嫣然生怕他一下子憋不住衝下去驚擾了趙謙和多羅,隻能反手死死的握住他寬大的手掌,放軟了聲音道:“先別動手,留著他們還有別的用處。“
明日就是和親大典,原本嫣然還在想到底用什麼方法能將這事兒攪黃,而且絕對不能牽扯道她的身上,這樣也算是幫趙悅暫時的解決了危機。
一臉想了好幾個辦法都覺得不好,嫣然雖然嘴上不說,心裏卻已經急躁起來,可如今這番豈不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趙謙和多羅居然敢夜闖皇宮,而且還是因為那麼齷齪的心思!
很好,這倒是給了她一個好機會。一個狠毒無恥,一個暴虐毫無人性,總之趙謙和多羅也算是狼狽為奸,死有餘辜了,就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順帶著還有那被銀雪製住的趙炫,明日這一出大戲的主角可算是有了。
所以,盡管嫣然的心裏也惱怒著多羅的無恥和趙謙的毫無人性,但現在他們還不能死,至少的也要等到明日那一場熱鬧過了,再慢慢的清算總賬。
趙璟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惱怒道:“他們兩人的舌頭我先預定了!“
趙炫不過是碰了嫣然一下,撕毀了她胸前的衣服,結果就被趙璟生生折斷了手骨,而趙謙和多羅如此大大咧咧的用言語來羞辱嫣然,割了他們的舌頭也是理所應當,嫣然當然是毫無異議,有趙璟動手,反倒是讓她落了一個清閑,左右她也沒打算做什麼溫柔純善之人。
這世間的人要麼良善,要麼邪惡,而良善者卻每每的被欺辱,到頭來卻隻能日日的詛咒,有下場淒慘一些的被迫害致死還要發個毒誓詛咒愁人不得好死,這些在嫣然看來確實嗤之以鼻。
人都說老天有眼,可誰人真正的見過神佛不成?便是寺廟裏常拜的那些菩薩佛祖也不過是泥土塑造而成的,若是真有什麼隻怕自身都難保了,哪裏還管得了那些癡心的善男信女有沒有大仇得報?所以說,若是一味的求菩薩收了惡人,還不如自個兒動手來的痛快!
人生得以重來本來就是千載難逢的機緣,她李嫣然這一世不要做什麼純良女子,別人不欺辱道她的頭上,那便是各自相安無事,可要是有人自己找上門來送死,她也是不介意成全那人的!
趙璟盯著下麵看的出神,忽然的附在嫣然的耳邊低低的問道:“若是現在讓你下去攪亂他們的好事,你怕不怕?“
趙謙和多羅的來意已經很明顯了,他們竟然是想在和親的前一夜夜闖皇宮故意破了趙悅的身子,到了明日正好的借題發揮製造事端,想來誰也不會想到兩國的王子居然就是那卑劣無恥的采花賊。
和親公主在宮中被人給糟蹋,說到底錯處全在天朝,那番邦隻需要咬死了不鬆口,即便是趙宣帝也隻能低聲下氣的任由他們獅子大開口自個兒提要求,或者那多羅的胃口再大一些,隻捉住這件事不放趁機大兵壓境一舉和天朝撕破臉皮也不是不可能的。如今番邦的勢力已經日漸強大,早已將目光瞄上了天朝這塊肥肉,他們需要的不過是一個借口罷了。
嫣然不是將士,不懂用兵之道,可她是女子,若是趙謙和多羅用了別的手段她或許根本不會多看一眼,可這般的羞辱趙悅,等同於羞辱天朝所有的女兒家,她豈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