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做事還是應該表麵輕鬆自如,而內心則必須時刻膽戰心驚。禍事未發,不是因為它不存在,隻是因為它未發。
待人須留有餘之恩禮禦事當留有餘之才智
待人而留有餘不盡之恩禮,則可以維係無厭之人心;禦事而留有餘不盡之才智,則可以提防不測之事變。
恩禮:恩惠和禮遇。
維係:保持聯係;維持和聯係。
禦事:處理事務。
對待人,在給予恩惠和禮遇的時候,如果能妥當地留有一定的餘地,那麼,就可以籠絡住貪得無厭的人心;處理事,在進行規劃和籌謀的時候,如果能有多個應付不測的預案,那麼,就可以提防和應付意外事件的發生。
“待人而留有餘不盡之恩禮,則可以維係無厭之人心”。這是我們經常忽視的問題。我們待人,要麼恩義不足,要麼寵禮過甚。其實,這樣待人有很大的毛病,對別人不好,對自己也無益。
諸葛亮說:“寵之以位,位極則殘;順之以恩,恩竭則慢。”意思是說,用人的時候,你給他權力和名位,一旦給到了頭,他就不會再思進取了;你若給他金錢財物,一旦給足了,他就會輕視所得到的一切。
關於這個問題,蘇洵在《心術》裏也有所論述:“用人不盡其所欲為,所以養其心。故士常蓄其怒,懷其欲而不盡。怒不盡則有餘勇,欲不盡則有餘貪。”盡管蘇洵的觀點包藏著統治者的些許禍心,但其道理的確是不錯的。
我們待人好,當然應該,用人而給權予利也是必須的,但是,一定要注意把握一個度,不然,很容易讓自己陷入困境。
勿以明珠為怪物勿以毒螫為甘飴
君子嚴如介石而畏其難親,鮮不以明珠為怪物,而起按劍之心;小人滑如脂膏而喜其易合,鮮不以毒螫為甘飴,而縱染指之欲。
介石:堅硬的石頭。常指人的操守堅貞。
鮮:小,少。
按劍之心:提防之心。語出“白首相知猶按劍”。指相知到了頭發都白了還要各按劍柄相互提防。
毒螫:毒蛇和螫蜂的毒汁。
甘飴:糖汁。
染指:插手以獲取不應得的利益。
君子嚴整肅穆像一方堅硬的石頭,人們都討厭其難以親近。世人多為視明珠為怪物之輩,因此,遇到難以相悅的君子,總是容易產生提防趨避之心;小人油滑柔順像一塊油膏,人們都喜歡其容易相處。世人多為把毒汁當蜜糖之流,因此,遇到易於往來的小人,總是容易放縱自己嗜甜之欲。
現實生活中有這樣一種現象,越是君子越難以為大眾所接受,而越是小人卻越能被人們視作知己。
因此,我們若是君子,或有點君子的情懷,那麼就應適當地改進一下君子的常態。不要總是“嚴如介石”,這樣就可以親眾了。
同時,我們應該小心那些“滑如脂膏”的小人。對於順情說好話的人,應該一律謹防,就算他不是小人,至少也是個對你不負責任的無關的人。
莫貪黃雀而墜深井休舍隋珠而彈飛禽
討了人事的便宜,必受天道的虧;貪了世味的滋益,必招性分的損。涉世者宜審擇之,慎毋貪黃雀而墜深井,舍隋珠而彈飛禽也。
天道:自然規律;天理。理學家認為封建倫理是客觀存在的道德法則,把它叫做“天理”。
世味:指塵世的情趣。
滋益:好處。滋:浸潤,滋養;益:增加。
性分:人的天性本分(“性分不可使虧欠,故其取數也常多……”明·呂坤《呻吟語》)。
與人交往,若占了別人的便宜,那自己的品德必然要受到傷害;在世為人,若貪了塵世名利的好處,那自己的天性必然要受到傷損。此中利弊,世人應該審慎抉擇,千萬別因為貪圖黃雀而掉入身後的深井,更不要用寶貴的珍珠去打一隻小鳥。
有所得必有所失,貪別人的便宜也好,貪功名利祿也罷,總歸最終都要付出代價的。所以,我們應該權衡利弊,慎重行事,千萬別做“貪黃雀而墜深井,舍隋珠而彈飛禽”的傻瓜。
說到“貪黃雀而墜深井,舍隋珠而彈飛禽”,這裏有兩個比較有趣的典故。
“貪黃雀而墜深井”的典故,說的是春秋戰國時期的事。吳王殺了伍子胥之後,莊稼連年不熟,民多怨恨。這個時候吳王又要起兵征伐齊國,他怕群臣反對,就下令說:“寡人伐齊,有敢諫者,死!”於是,群臣就都不敢諫阻了。而太子友認為,伐齊於國不利,想勸阻又怕違反了阻諫令,所以就想了個辦法。一天清晨,吳王與群臣齊聚朝堂商討政務,見太子友進來,從頭到腳都是濕淋淋的。吳王不悅,就問:“你為什麼衣帽鞋子都是濕的?”太子友就回答說:“我剛才在後宮的花園裏,聽到蟬兒悲鳴,就停下來看。原來,那個蟬兒在飲秋露,可蟬兒的身後卻有一隻螳螂正準備吃它,而那螳螂之後更有一隻黃雀要吃螳螂,臣見狀就拿出彈弓要去打那黃雀,可我光顧盯著黃雀了,卻忘了身後的深井,結果掉進了井裏……”吳王大笑,說道:“天下的愚蠢行為,莫過於此。隻圖眼前之利,不顧身後之患。”
吳王明白太子友的用意,也知道其中的道理,但仍舊堅持伐齊,結果大傷國力,無功而返。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成語人人皆知,但甘做螳螂的人依舊不少。可見,物欲是可以擾亂人的理智的。
隋珠,又叫“隨珠”。隨是周代的一個國名。古籍中又作“隋”,那是因為後來楊堅稱帝,取國號為“隋”。楊堅的父親封隨國公,他承襲父爵,從此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