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一個稱呼而已(1 / 2)

聽到管家的話,禾歲不明所以,讓聞以川去也就罷了,為什麼還要連帶上自己?

“我知道了。”

禾歲還未來得及深想,就聽到聞以川回應管家的聲音,側目看去,隻見他下顎優美的弧度。

“那您打算什麼時候啟程呢?”

管家並沒有像從前那般好打發,高瑾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的話,給了他足夠的底氣。

“我的行程還需向你報備?”

聞以川隻是淡淡的開口,他看起來並沒有生氣,但那平靜無波的眸子卻讓人心生壓迫。

“您誤會了,我隻是想提前做準備。”

管家越發恭敬了,他將身子深深地彎下去,如果聞以川要發火的話他也隻能承受。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呢?”

禾歲扯了扯聞以川的衣角,現在看來,如果不讓管家得到個準確的答案,恐怕他會一直在這裏堅持。

她開了口,聞以川當然不會像對旁人那般冷漠,他摸了摸禾歲的頭發,語氣輕輕。

“做完針灸,休息一晚明天帶你去。”

聽到聞以川這話,管家心裏明悟,默不作聲的退了出去。

知道還要做針灸的消息,禾歲心裏還是有幾分期待的,畢竟隨著治療的進程,她恢複的記憶也越來越多。

依舊是程忠負責把老先生帶來,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進行的格外順利,禾歲也是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裏,任由自己的頭被針紮上,看起來像個刺蝟般。

沒有上次那麼激烈的反應,隻是腦裏卻感覺十分疲倦,也不想抵抗,任由眼皮子垂下來,感受著自己腦裏是否有記憶複蘇。

在吐了淤血之後,禾歲又想起了一切往事,有很多幾乎被她遺忘的細節,也開始複蘇了。

靠在聞以川的肩膀上,禾歲怔怔的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那天,就是這雙手伸向了自己,在她萬念俱灰心如槁木的時候,他把自己從絕望的深淵裏拉出來。

“我看到你那天帶我回家。”

那時天神般降臨,根本不需要言語就足夠讓她神魂顛倒了,她像是一隻在海上漂浮的小船,眼看著就要被驚濤駭浪打翻,卻被人撈起遠離的風暴。

雖然他把自己帶回去後也是諸多冷漠,不過能給她一個停靠的港灣就足夠了,她看到自己躲在無人的角落,卑微的愛慕著這個光芒萬丈的男人。

以及他身邊同樣光彩照人的藍依依。

她從來不敢奢想,竟然會有這麼一天,他把自己捧在掌心千嬌百寵,記憶中的冷漠與現實的寵溺交錯著,讓禾歲一時有些恍惚。

聞以川說了什麼她沒有聽清,隻記得自己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就靠在他身邊腦裏回轉著那些光怪陸離的世界。

這幾天一直奔波,聞以川腹部上的傷口並沒有很好的恢複,卻也沒有惡化,不過他並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傷勢。

反正,隻要不死,就沒什麼大事。

在看到他腰上傷口的時候,禾歲呼吸一緊,她現在已經完全不敢想自己當初是用著什麼樣的心情刺傷聞以川的了,現在滿滿的隻有愧疚。

傷口並未完全結痂,看起來十分駭人,禾歲抖著手給他上藥,眼圈紅紅拚命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你又不疼,哭什麼。”

盡管禾歲笨手笨腳,有時還會弄痛自己,而聞以川半點嫌棄也沒有,眉梢甚至還有輕鬆的笑意。

受了點傷卻換來她平安的在自己身邊,也挺值的不是嗎。

“你疼。”

禾歲吸了吸鼻子,如果他當時要是打一頓自己,她心裏還能好受些。

可就是他一點怪罪都沒有,反倒讓她自責的喘不過氣來。

“傻。”

知道禾歲是因為感同身受而紅了眼,聞以川伸手摸著她的頭發,歎了口氣。

盡管那時是要避免娶藍依依才給了她聞太太的身份,但他從來沒想過要把他送走。

哪怕有人取代了她的地位,自己也會把她在外麵養著,隻除了沒有聞太太的稱呼,不會有什麼不同。

之前自己一直在做冷落她的事,是想讓她盡早習慣以後會有的生活,隻是後來他忽然就改變了主意。

他的女人,不該受到委屈。

聞以川心緒的變化她自然看不出來,隻是低頭將紗布一圈圈的纏在他的腰上,最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係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

用不著他再說什麼,禾歲已經自覺地去衣櫃拿了衣服,大著肚子幫他把紐扣從下至上一顆顆扣好,忙前忙後也不覺得累。

在剛被他帶回家的時候,她那時就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要討好這個男人,這麼多年下來,對他的侍候早就成了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