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你不了解他(2 / 2)

“我可以擔保,高老先生在簽字的時候十分清醒。”

“你擔保,你用什麼擔保?保不齊是你和外人趁我們不在時脅迫老爺子簽字。”

這外人是誰,用不著姚菲菲再特意點明,眾人已經將視線鎖到高瑾,以及她身邊麵無表情的聞以川身上了。

姚菲菲撲了上去,想把那遺囑從律師手裏搶過來,卻被早有預感的律師躲了過去。

他大步走到聞以川麵前,把那遺囑遞過去,然後便站到一旁去了。

反正之後也沒他什麼事了。

“我不信這是爸的決定,你把遺囑給我,重新擬訂一份!”

姚菲菲依舊在大吵大鬧,憑什麼高瑾不發一言就能占了半個高家,而他們這麼一大家才可憐兮兮的分到了那一點。

“夠了!”

自從姚菲菲開口說第一個字開始,高崇的臉色就不是很好,尤其又經她這麼一鬧,更是氣急攻心。

“阿瑾是我的孩子,不管她嫁人沒嫁人,身上流的始終都是我的血!”

並不長的一段話,高崇一字一句將它吐出來時格外艱難,足足用了好幾分鍾才把它拚湊完整。

在這段話之後,便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除了高瑾在一旁安撫,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來對這個垂死的老人寒暄問暖。

在他們心裏,隻除了還能呼吸,高崇和一個死人也沒什麼差別了,尤其是這半年公司皆是由高良一個人在管。

有時間去照顧高崇,還不如想想法子多撈點好處。

畢竟,偌大的一塊蛋糕生生的被人切走一半,任誰的心頭都在滴血吧。

“爺爺,不然您再想想吧,我們都知道小姑是您捧在掌心裏的寶,可現在她的心卻是向著旁人呢。”

高漣漪溫溫柔柔的開口,老人纏綿病榻的時候她問候過幾句,卻每次都是遠遠地站在姚菲菲身後,仿佛那躺在床上的老人是什麼洪水猛獸。

“爸,既然大哥想要就把公司全給他好了,我不要什麼股份,隻想您好好地。”

高瑾搖著頭,眼淚早已流了滿臉。

如果不是自己突然來高家,她還不知道父親已經病到這種地步了,大哥怕是擔心她分家產,連父親最後一麵都不願意讓她見到。

這兩天衣不解帶的照顧,她隻不過是想盡最後一分孝心罷了,並不是想來來分一杯羹。

“爺爺,你看小姑都這麼說了,您還是重新再立一份遺囑吧。”

高連琪順勢開口,他是老爸唯一的兒子,以後自然要繼承所有的家產,可若是現在被他這幾十年不見往來的小姑分走了一半,這就好比在他的心頭上割肉啊。

從始至終,高良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但他這雙好兒女和妻子已經把他心底的話全都說完了。

“以川,先把遺囑給我。”

高良伸出手,隻要遺囑還在,他這心就放不下來。

現在耽誤之急,隻要先把這遺囑解決掉。

看到高良這一家子逼迫那對孤兒寡母,律師撇了撇嘴,他們怕是不知自己正在虎口拔牙吧。

在一旁看到無聊,年輕的律師左右看了看,最後把視線定格到站在門邊像個透明人一樣的禾歲身上。

他之前好像沒在高崇的病房裏見到過這個女人,不過按照高良這一大家子人的行事作風,也不讓人覺得意外。

“你是?”

律師有意壓低了聲音,沒聽說高連琪不是還沒結婚嗎,難不成是先上車後補票?

“聞以川的妻子。”

“咦?”

沒想到聞以川竟然是拖家帶口過來的,律師挑高了眉,這個時候她在這裏好像並不合適吧。

“那你覺得,他會把遺囑交出去嗎?”

隻是聽說了一些聞以川的傳聞,律師對他這個人了解的並不是很清楚,既然是聞以川的妻子,那麼這位太太想必能猜出來聞以川接下來會有什麼樣的行徑了。

“會。”

禾歲話音剛落,律師將臉轉過去,然後便看到高良接過遺囑以及將它撕個粉碎。

“這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律師臉上帶著惋惜,其實高家這一半財產的歸屬在哪裏他並不是很在意,隻是不想看到高良小人得誌。

連自己生病的父親都不在意,用狼心狗肺來形容他也不為過吧。

看到律師皺巴著一張臉,禾歲卻是突然笑了出來,她看著地上那些碎紙片,眼神出奇的亮。

“你不了解他。”

如果律師了解聞以川的話,是絕對不會用惋惜的語氣說出那樣一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