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清明淡淡笑了一聲,一臉深意的看了看澹台浮萍,再沒有講一句話大踏步走出包廂,三千低著頭緊抿嘴唇也跟了出去。
澹台浮萍眉頭微皺似乎在想什麼棘手的問題看也不看陳浮生一眼離去了。商甲午錯後一步,一臉賤笑,經過陳浮生麵前時特意停了一下,雙手攏在一起隨著嘴巴裏無聲的嘭了一聲猛的散開,很顯然是在模仿山西煤礦的那一起爆炸。一個小動作,卻成功把陳浮生激怒。商甲午哈哈大笑著揚長而去。
陳浮生在包廂裏一個人枯坐了約莫兩個小時,走下樓才發現街上站了不少的持槍警衛。開車回到皇後酒吧時王虎剩已經回來,樊老鼠又拿了二胡坐在酒吧門口拉起來,陳浮生摸摸口袋把自己抽的還剩七八根的一包紅南京立在樊老鼠跟前,沒講話走進酒吧。
“二狗,辦妥了。”一看見陳浮生走進來王虎剩隔著幾張桌子便說了一句話。
陳浮生走過去坐到王虎剩對麵,一句話不說拿起桌上的一罐啤酒咕咚咕咚灌進喉嚨,最後隨手把空罐子扔回桌子一抹嘴巴,咧嘴笑了,“虎剩,外麵的那些**可都是你引出來的吧。”
王虎剩極為風騷的抹了抹頭發,“就這幾個衛戍部隊的小兵崽子小爺還真不放在眼裏,想當年比這多一倍的陣仗也經曆過。”這話說的有點像吹牛,但陳浮生聽進耳朵卻是十成十的相信,王虎剩在自己麵前從不說謊吹大炮。
“送出去了?”陳浮生開口。
“恩,東南亞的一個小國家,沒給他多少錢,估計過不了十天半月就會抓回來。”王虎剩答道,“那棟別墅小爺前腳出後腳就被**堵了前後門。這小崽子一跑他那書記爹立馬被批捕,當真是樹倒猢猻散,各人顧各人了。”
陳浮生點點頭,“希望中紀委的動作快一點,同時慶之那邊能多拖一段時間。”
陳慶之到大同時礦坑前麵還圍著很多人,十幾個一千瓦的燈泡把坑口照的亮如白晝,已經有挖掘機和救援隊趕到現場。陳慶之對吳涼說你在這裏指揮我四處走走,吳涼忙不迭的點頭。在山西待得久了吳涼也聽說了不少的事,白馬探花陳慶之便是最為有名的幾個人物之一,雖然吳涼早就認識陳慶之,但也僅僅是認識,至於陳慶之是個什麼樣的牛叉人物他是最近才知道,知道了陳慶之在山西道上的風采吳涼對陳浮生更是佩服到五體投地,能收服敢跟孫滿弓幹架的陳慶之,陳浮生在吳涼心目中的地位已近無敵。^_^思^_^兔^_^在^_^線^_^閱^_^讀^_^
陳慶之習慣獨來獨往,指揮手下不是他的強項,所以把這裏的爛攤子繼續交由吳涼收拾,他的任務還在別的地方。
從人群中擠出來陳慶之眯著眼睛隨意的掃視了一圈礦坑周圍,除了幾棟小樓外其餘都是機器,各種機器,大大小小的機器,堆在一起形成一個一個潛伏在黑暗中的猛獸。
陳慶之看似隨意的走到一個極為隱蔽的角落後點燃一根煙,抬手將煙叼進那兩片薄薄的嘴唇後陳慶之突然出手如電從機器陰影裏拽出來一個人,手腕一擰便將人製住了,這是個記者,脖子上掛著工作牌,是大同當地一家頗為火爆的頻道。
“你快鬆手,我是電視台記者!”男人呲牙咧嘴無奈手腕被陳慶之反擰在身後動彈不得隻好嘴巴上開火。
陳慶之一隻手捏著這個記者另一手伸進機器後麵的陰影裏摸了摸,果然摸出一台小型攝像機,此時攝像機還在運行,上麵的紅光一閃一閃的刺眼,陳慶之單手將攝像機平舉到麵前,打開播放功能,裏麵拍攝的果然是此地礦坑救援的畫麵。
陳慶之冷哼一聲,修長的手指在機器上彈了彈將存儲卡取出,拇指食指用力,生生將存儲卡一折兩半扔在地上。
這名記者眼看陳慶之輕鬆寫意的將自己多半天蹲坑的成果化為烏有氣的臉都綠了,“你知道毆打記者會是什麼後果嗎?你知道無端妨礙記者采訪又是什麼行為嗎?”
陳慶之嗤笑一聲,“我不知道記者到底有多少特權,我也不想知道,不過在我們老板的地盤上討生活最好還是招子放亮一點,別被暫時的東西迷惑。”邊說邊加大了手上的力氣,這個記者馬上開始叫起來。
“我隻問你一個問題,回答的好我放你走,回答的不讓我滿意我就送你進礦坑去做救援隊。”陳慶之講話一般不帶語氣和表情,一句話講的涼颼颼的,記者原本掙紮出來的汗水全數化為冷汗黏在臉上脖頸上。
“這裏事故頻發,我想知道是誰跟你講的,說這裏有新聞可以采訪?”陳慶之有一下沒一下的拿著攝像機去磕身邊的機器架子,不斷有攝像機機身碎片掉出來,眼看是用不成了。
“在我手機裏,通話記錄最後一條。”記者慌了,忙把陳慶之所有敢興趣的東西都講出來。
陳慶之鬆手將記者扔回地麵,將記者的手機打開一條一條的搜索內容,果然在通話記錄裏發現有一通電話不知去向,沒有存儲信息,隻有一串數字。
陳慶之隨手撥通那個號碼,等了很久,有個男人接通電話。
“拍攝完成,一手錢一手貨。”陳慶之模仿記者的口氣與語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