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種小雜魚,我出馬都是浪費。”陳慶之輕笑一聲,不知是在笑趙鯤鵬的牙齒還是笑趙鯤鵬的自視過高,不過不管笑什麼,對麵的趙鯤鵬俊秀的麵孔已經略略扭曲,一片猙獰。
“老子叫趙鯤鵬!是當年可以在上海灘橫著走的熊子!趙大少!你算老幾?”趙鯤鵬有些歇斯底裏,衝著陳慶之吼叫,風衣裏鼓起一塊,很顯然藏著槍械。
陳慶之看麵前的人似乎是有些精神過度亢奮,神智已然出了些問題,無奈搖頭,大半夜的跑這麼遠對手居然是個瘋子。
“知道你身後的菩薩是誰麼?”陳慶之輕聲開口,八竿子打不著的一句話。
趙鯤鵬一愣,“別以為老子是瘋子,這是地藏菩薩的廟。”
“地藏王有六個化身,你知道麼?”陳慶之又加一句。
趙鯤鵬卡殼,這個真不知道,一臉鄙夷,“難不成你還打算度化老子?實話告訴你,老子就算下輩子投胎做禽獸,這輩子也要殺陳浮生全家!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你身後的是除蓋障地藏,左手持錫杖,右手結與願印,為人除掉八苦之蓋障,專門濟度人道。所謂八苦即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五陰盛苦,為苦諦所攝。”陳慶之難得說這麼多話,對麵卻是個聽不進去的瘋子,最後無奈搖頭,“其實我想說的是,你這個蠢貨,不要汙了地藏菩薩的道場。”一句話還沒說完猛地抬起右手往前一送,藏在袖子裏的軍刺已然旋轉著朝趙鯤鵬飛去。
趙鯤鵬雖然神經有些亢奮,但是身手卻是一點不弱,順手從懷裏掏出一把UZI微衝一下格飛匕首,再回頭看陳慶之時腦門上已經被白馬探花頂上了一根黑黝黝的槍管,趙鯤鵬瞟了一眼槍管,伯萊塔M92,這麼近距離的手槍射擊足可以把腦袋打飛半邊。
趙鯤鵬突然哭起來,邊哭邊舉起手,還將手裏的微衝隨手扔在地上,不過哭到一半便咧嘴開始瘋笑,“真把老子當瘋子啊?”話音未落,從神像後麵,兩側的耳房裏轉出五個彪形大漢,人手一把UZI微衝,槍口全指著陳慶之。
陳慶之一雙細眼眯了眯,歎了口氣,對方人實在是多了點,僅憑一把手槍很難一次全部幹掉。嘴上歎氣,手裏的槍卻是紋絲不動硬邦邦的頂在趙鯤鵬的腦門上。
第三卷 第91章 死人⊙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被槍頂著腦門還能夠談笑風生泰然自若,趙鯤鵬也算無愧他趙家長孫的名頭,至於內心的感覺是驚是懼還是別的,無人知曉。想必他這一刻已經體會到了當初被複合弩指著頭的陳浮生的心情。
隻是這種人從來不會去思考問題究竟出在哪裏,即便錯了也要一錯到底,絕不會從自己身上尋找原因。注定是個悲劇。
“從你自礦場出來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要過來。”雖然姿勢有點不自然,但是趙鯤鵬依舊自顧自的講話,“老子今天擺這個陣勢原本是為了對付陳浮生,沒成想正主沒抓到抓到個探花郎。不過你放心,剛剛我已經通知陳浮生了,今夜恰好還有一趟航班可以趕得上,如果你在他心裏有點分量的話,他必然會追過來。到時你們主子奴才二人團聚想必會非常感人。”趙鯤鵬神經質般大笑了一陣,額頭上的汗水已經流進眼睛裏,但是他不敢擦,兩隻手半舉在身體兩側。
趙鯤鵬的話讓陳慶之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做出一個決定有時候隻需要一秒,有時候卻需要一年,還有些東西想了一輩子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
陳慶之不是優柔寡斷的人,舉著槍微微環視了一下四周,心中瞬間便有了決斷。一槍幹掉趙鯤鵬,山西的事就算了了,沒人來搗亂剩下的不過是官麵文章。
“一命抵一命,其實我不吃虧。”陳慶之眯著眼睛語氣森然,“隻是可惜了你這錦衣玉食的上海大少卻要跟我這個下九流的爛人換命。我不虧,是你虧了!”說完一陣冷笑,握槍的手指微微用力,發出一陣機簧摩攃的輕響。虛虛實實的幾句話配上白馬探花冷酷的表情與動作,槍口下的趙坤鵬額頭後背唰得冒出一層冷汗。
耍橫的碰上了不要命的,沒誰不怕死。
從趙家倒台的那一刻起,趙鯤鵬便已經是個死人了。
趙鯤鵬不怕死,哪怕讓他抱著陳浮生去撞火車他眉頭都不會皺一下,隻可惜陳浮生不在麵前。所以他還舍不得死。
陳慶之擺明了要搏命,趙坤鵬自然不肯,他的目標是陳浮生。想把陳浮生引過來,陳慶之必須得活著,當然前提是自己也活著。
“陳浮生給了你什麼好處,值得你這麼為他拚命?”趙坤鵬腦門頂著黑洞洞的槍口,擰著脖子死死的盯著陳慶之。
“我原本就是山西路上的一個殺手,刀頭舔血的買賣,你覺得陳浮生會用什麼讓我替他賣命?”陳慶之頗為玩味的跟趙坤鵬打太極。
這句似是而非的話卻似乎給了趙坤鵬莫大的鼓舞。殺手大多為錢。“像你這種頂級殺手,應該可以賣更高的價錢,陳浮生算什麼?不過是個才崛起的愣頭青!”
“一個合格的殺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