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徵音正忙著用意念騷擾音姐, 乍然聽到薑琬問話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小指勾著自己的發尾,見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到自己身上, 才後知後覺的應了一聲。
“嗯?”
黑眸零星困惑,文惠低低地給她複述了一遍薑琬的問題, 褚徵音嘴巴一撇, 在薑琬鐵青的臉色中點了頭, 一臉無辜。
“拉黑了, 怎麼了?”
薑琬臉色更黑,身子氣得顫抖, 一幅隨時可能動手的姿態。
褚徵音覺得自己真的委屈,明明原主態度更差,為什麼薑琬對著她比對著原主還要衝動?
褚允清了清嗓子, 先是暗示性很強的看了薑琬一眼, 奇跡般的讓薑琬冷靜下來,他再將視線移向褚徵音, 口吻溫和。
“音音,我們是一家人啊。”
文惠摟在褚徵音肩膀上手不自覺的加重力度,轉過頭來卻對上褚徵音那幅見了鬼的模樣。
“你又想幹什麼?”褚徵音的聲音很奇怪。
褚允被她的說辭堵了一下, 有些下不來台。薑琬接了話頭,臉上帶著僵硬的笑容。
“音音, 怎麼和爸爸說話的?”
褚允順勢打圓場。“沒事,音音還...”小。
薑玦突然打斷他的話,眼底一片明晃晃的威脅之意, 壓著聲。
“姐,姐夫,這裏是醫院,你們還是少說點吧。”
又看向褚徵音,聲音明顯要溫和些許。
“你也是,多大人了,還一鬧脾氣就拉黑爸爸媽媽,趕緊放出去。”
褚允臉色一黑,剛才裝出來的溫和乍然消失,薑琬也是忿忿不平。
“我管我女兒,你插什麼嘴?”
薑玦沉下臉,文惠眸光微閃,出乎眾人意料的開口。
“我們一直都是拿音音當女兒養,總是舍不得她受委屈,這麼多年下來,都養成習慣了。”
“文惠!”
薑玦突然叫了她的名字,文惠側目與薑玦對視一眼,她的手又輕輕地拍了拍褚徵音的背,溫溫柔柔的繼續說。
“大姐,我們怎麼說也養了音音十幾年,你別怪阿玦插嘴,我們要是說都不能說,回頭讓人知道了,指不定要戳著音音的脊梁骨罵她隻念生恩不記養恩呢。”
文惠笑吟吟的看向薑琬被烏雲籠罩了的臉。
“大姐是音音的親媽,應該比我們更心疼音音對吧?”
蒯從爍看完這出戲,視線凝固在褚徵音的臉上,隻見她錯愕的看著文惠,而後眼底升起一片霧氣,帶點小興奮的添一把火。
“對~”
她的語氣實在是太歡快,在這個場景裏顯然格外突兀,蒯從爍下意識的輕笑出聲,一時引來眾人側目。
他一手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掩去唇邊彎起的弧度。
“抱歉。”
薑玦黑沉的眼眸輕飄飄的略過他,又警告性的看了眼文惠,在薑琬爆發之前出聲控場。
“夠了!”
褚允的手搭在薑琬肩上,力氣不小的往下壓了一下,薑琬總算消停下來。
褚徵音嘴巴撅起,拉著文惠的手低頭玩,蒯從爍走過來,在她邊上的空位坐下來。
薑玦和褚允也在對麵那排長椅上坐下,安靜壓抑的氣氛似乎更符合病人家屬的身份。
*
手術上的紅燈轉向綠燈,醫生護士接連出來,手術成功的喜悅在他們臉上綻放。
褚徵音早從音姐處得知這場手術的結果,雖然心知不會失敗,卻也是在此刻才將懸著的心落下。
薑玦和文惠跟著病床走,薑琬臉上也透著真切的高興,褚正慢吞吞的將IPad收好,意味不明的衝著褚徵音‘哼’了一聲。
褚徵音眼睫動了一下,伸手搭在蒯從爍的手上慢慢地走。
*
有驚無險的手術過後,薑玦當晚留在醫院陪護,第二天薑秉德醒來,幾人再度重聚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