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站在原地,垂眸看著忙忙碌碌的齊墨,身上一身修身挺拔的西裝,從領帶到袖扣完美的一絲不苟,短發下的臉儒雅矜貴,像極了坐在會議桌上談判的商業精英,卻屈尊幫自己做這些。
保溫盒裏整齊的擺著飯菜,齊墨將安寧拉到沙發上坐下,將筷子塞進她的手中,嗓音低沉溫柔的囑咐著:“趁熱吃,你的胃不好,不能夠吃涼的。”
“嗯。”安寧夾了一筷子米飯放進自己的口中,咀嚼了兩口,側眸朝著齊墨看去,笑的有些隨意嬌軟:“你怎麼不吃,難不成看著我就能夠飽不成?”
“是啊,我的齊太太秀色可餐。”
“貧嘴。”
兩個人氣氛恬靜的吃完了一頓飯菜,很默契的沒有開口談論不該談論的話題。
將保溫盒重新收拾好,齊墨一手提著,一手環住了安寧的腰身,薄唇上噙著笑,是那種溫淡寵溺的笑:“我現在帶你回家,你泡個澡好好的休息一下。”
“好。”
齊墨是親自來車過來的,護著安寧坐進副駕駛座後,他繞過車頭坐在了駕駛座,車子緩緩駛入車流,安寧有些疲憊的將小腦袋靠在後座之上,側臉看向窗外的風景。
已經是春天了,萬物複蘇,景象還不錯。
車內安靜,甚至可以說是死寂。
大掌按下喇叭,很響,讓安寧覺得有些刺耳。
“齊墨。”
安寧突然出聲,喚著的是他的全名。
“嗯。”齊墨接的很快,視線直視著前方,眸子黑澤,好像沒有注意到她的稱呼一般。
安寧輕輕的笑了笑,嗓音中帶著幾分溫軟,漫不經心:“抱歉,我可能要失言了,笙兒的下落我是一定會查出來的,也是一定會插手的。”靜默了兩秒,紅唇勾起了淡淡的譏諷:“莫奕歡這次太過分了。”
如果安寧調查的方向沒有錯的話,莫奕歡應該是帶著盛笙兒去美國了,目的地恐怕是祁北睿的墓地。
“我也知道,你的權勢滔天,你想要阻止我,想要幫莫奕歡我都沒辦法阻止。”側眸,看向齊墨的側顏,英俊的五官成熟穩重,就算是在昏黃的燈光下也能夠看出貴公子的清俊氣質:“所以我現在隻是通知你一聲,並不是征求你的意見。”
男人握在方向盤上的大掌穆然一緊,烙下深深的指印,英俊淡然的五官一下變得麵沉如水,眼底有著淡淡的寒色。
半晌,他才側眸過來,淡淡的笑:“齊太太這樣通知我,我能夠有什麼辦法呢?”嗓音低沉沙啞,好像是從嗓音深處逼出來的一般,那股寒意順著安寧的毛孔便鑽了進去:“那齊太太告訴我,是不是要我真的背叛了兄弟,你才肯滿意?”
半磕著美眸,安寧頓了頓,輕輕的搖了搖頭:“我說的還不清楚嗎?”
視線越過齊墨,透過玻璃,看向了天空,淡藍色中泛著不知名的陰森。
“暴風雨來臨之前,天空總是格外的平靜。”精致的五官在窗外昏黃的燈光中半明半暗,安寧嗓音疏離冷淡:“我們都清楚,等到莫奕歡和笙兒回歸之時,西城區便會迎接一場動亂,你和我則站在不同的人身後,總有一天是會對上的。”
“那你現在?”
“隻是將話提前說清楚罷了。”
十字路口,綠燈變紅,車子緩緩的停了下來。
“寧寧。”溫淡的俊顏在寂靜的環境中深沉淡漠,泛著粗糲的指腹覆上了安寧嬌軟的臉蛋,齊墨的視線中帶著明顯的克製:“事情還沒有到那步田地,說不定我們還有回旋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