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吧。”
視線灼灼,安寧下意識的想要避開,側眸朝著窗外看去。
忽然,一抹倩影映入了她的視線之中,蜷曲的長發披散到腰,也不知道在做什麼,那人伸出素白的小手撩了一把長發,動作中愈發顯得嫵媚動人。
盛笙兒!
安寧眼前猛然的一亮,想也不想的便直接解開安全帶,腦袋一片空白的推開車門便衝了下去。
無論如何,齊墨也沒有想到安寧會來這麼一出,雖然是紅燈停車區,可是卻是在馬路中間,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臉色緊繃著,淩冽的臉龐陰沉,仿佛隨時都能夠滴出水來,看了一眼馬上就要變回綠燈的倒計時,齊墨半點思考都沒有,骨節分明的手立刻推開車門,想也不想的便跟在安寧的身後。
車流馬上就開始湧動了,在安寧還沒有衝出車道的路途之中。
一輛黑色的轎車沒有想到一個女人會不要命的直接衝過來,下意識的踩了刹車,緊接著響起刺耳的鳴笛聲。
瞳孔驟然收縮,腦袋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仿佛下一秒就會崩斷開來,眸底清晰可見的都是碎冰和陰狠。
緊緊一瞬間的事情,在齊墨的眼前仿佛發生了一個世紀。
車子幾乎是貼著安寧的腿骨停了下來。
狼狽的摔倒在地,白色的風衣沾染了灰塵,手肘狠狠的撞擊地麵,有著鑽心的疼痛。
車主從車窗裏伸出頭來破口大罵,卻在齊墨陰鷙的側顏中住嘴。
齊墨立刻將安寧從地上抱了起來,眼神中的冷然幾乎要將人堙沒:“有沒有事情,走,我帶你去醫院。”
說著,齊墨便準備轉身離開。
可是那抹倩影卻馬上要拐彎,安寧飛快的搖頭,小手攥緊齊墨的衣角,語氣帶著懇求:“笙兒,那可能是笙兒,你帶我過去,過去……”
齊墨沒有動,眼眸緊鎖在安寧的身上,詭異深然,陰森的仿佛是常年不見天日的深海,裹著她。
而安寧卻全然沒有在意,嗓音低低的,忍耐著啜泣的欲望:“求你,齊墨,帶我過去。”
薄薄的唇瓣抿成一條直線,在原地站了兩秒,齊墨終究抬腳朝著路邊走去。
女人的腳步再快也快不過男人,不過一分鍾便將人追上了。
安寧在齊墨的懷中,下意識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嗓音忍耐著:“笙……”
話音戛然而止,女人扭頭,全然一張陌生的麵孔。
皺眉警惕的看著兩個人:“有事嗎?”
失望,難過,委屈。
各色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安寧眼眶中的淚水終於掉下來了,轉頭就埋在齊墨的懷中,小小聲的,淚水很快就打濕了他身前的前襟。
那女人蹙著眉疑惑看著麵前的畫麵,怔了兩秒後小心翼翼的伸手指了指安寧:“她怎麼了?”
齊墨的臉色陰沉,全身覆蓋著一種墳地才有的恐怖感,聽著懷中小女人忍耐的哭泣聲,胸口暴躁到極致的情緒翻滾著。
狠狠的強壓下去才沒有對麵前的女人罵出髒字。
齊墨轉身抱著安寧就走,將她扔回到副駕駛座上,幫她綁好安全帶後就開車,一腳踩下,車速飆的很高,高到安寧忘記哭泣,隻能夠默默忍受,卻沒有辦法張口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