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章 絕望境地(3 / 3)

我腳凍得抬都抬不起來,薑雲蹲在我麵前,說:“我幫你。”

他幫我把鞋襪脫掉,挽起我的褲腿,把我麻木的腳緩緩地沒入溫熱的水中。

溫暖的氣流很快流竄全身,四肢百骸都是暖和舒暢的。

可眼睛卻漸漸模糊起來。

薑雲的臉都變得扭曲不堪。

“姐,你要是難過的話,就哭一場吧。”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逼退眼裏的水汽。

錯的是他們,我為什麼要哭!

緩了兩三分鍾,我收斂好情緒。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虎子打來的。

“太太,你出去一天了,怎麼還不回來?”

聽到他恭敬又關切的聲音,我胸中那隻猛獸差點掙脫牢籠撲出來跟他嘶吼。

我把手機往邊上挪了半寸,做了幾個深呼吸才開口。

“我想多陪陪娟姐,今晚就不回去了。”

那邊沉默了好幾秒才再次出聲,“好,我知道了,你在外麵注意安全。”

“嗯,你在家照顧好小胡。”我吩咐一聲,掛了電話。

薑雲聽到我跟虎子的對話,他立即站了起來,“我幫你抱床被子過來。”

池娟的病房很大,不僅有陪護床還有沙發。

薑雲在這照顧時,晚上大多數睡著沙發。

所以這邊的被子很多。

我給他道了聲謝,又摸出手機準備打給達子。

想叫他幫我買套房子。

池娟出院後我就把她安排在房子裏。

當初還想著把她接到月亮灣跟我一起住。

現在才知道身邊人鬼難辨,我又怎麼敢叫池娟跟我一起冒險。

電話還沒撥出去,達子竟然先給我撥了進來。

“白月,有個叫張昆的老頭你認識嗎?”

好端端的他跟我打聽張昆,肯定是遇到事了。

我連忙道:“認識,怎麼了?”

“我才放出風聲,要賣掉夜色,這個老小子不知道從哪打聽到了,一進門就說要見你,我攆都攆不走。”

張昆都找到夜色去了。

我正愁夜色甩不出去,他想要的話,我當然願意賣給他。

麻溜穿上鞋襪,我出了門。

在保鏢的護送下去了夜色,剛進門就被達子領去了包廂。

路上他簡單跟我說了下情況,“那老家夥出手很闊綽,說談得好,他願意出這個數買咱家店。”

說著,他比出三根指頭。

看這個價,應該是三千萬。

夜色的成本連一千萬都沒有,但是它每個季度帶來的收益遠遠不止三千萬。

張昆還挺會還價。

若他想要,我必須跟他多撬些錢來。

怕就怕,他帶著不良目的而來。

進了特V包,我看到剛子正在伺候張昆。

屋裏站了幾個張昆的手下。

氣勢還挺足。

我在張昆對麵坐下,沒工夫跟他寒暄,直言道:“張董,這夜色可不是紀氏集團的產業,你若想買的話,還得跟其他人一樣,要走正常的手續。”

張昆摸出根雪茄叼在嘴邊,瞧那神情,像是要我給他點煙。

我沒理他。

達子是夜色的負責人也不能自降身價。

剛子很有眼力勁的拿起打火機給他點上。

之前我對剛子還挺有成見的,現在對他的好感急速上升。

張昆也不好一直端著,吸了口雪茄,對我道:

“我知道這家會所是七爺手下的,你現在要賣,手裏的證都齊全嗎?我是個買賣人,可不想摻和你們的恩怨,隻想好好做生意。”

他消息還挺靈。

我既然敢買,那麼相關證件一定是自己人的名字。

當初紀金辭把夜色給我後,緊接著法人就換成了池娟。

我給達子一個眼神,叫他去辦公室拿證件。

達子很有心眼,覺得包廂裏張昆的人太多,出去時,還把張昆的保鏢都請了出去。

就留下剛子伺候著。

包廂的門隨即關上,包廂內安靜地隻能聽到外麵喧囂的聲音,以及張昆一下下玩弄打火機的聲音。

氣氛有些尷尬。

我擰開一瓶紅酒,給張昆倒了一杯,招呼道:“大過年的,張董走我這來,夜色不能虧待了你。你多喝兩杯。”

張昆端起酒杯,卻沒動,而是眯眼笑,“白董不陪我喝兩杯?上門即是客,白董這點麵子都不給。”

這裏是我的底盤,屋裏又有剛子陪著,我才不會擔心幹瘦的張昆敢做出什麼舉動來。

再說了,人家的話都說到這個地步,我若不答應,反而顯得小氣。

我給剛子使了個顏色,剛子很快找來個空杯子也給我倒了半杯紅酒。

念在現在敵人林立,我想跟張昆搞好關係。

既然知道他好色,我不是不可以出賣色相,跟他搞搞曖昧之類的。

大女人,能屈能伸。

跟張昆碰杯後,我把杯裏的酒灌了下去。

張昆見我還挺豪爽,又給我倒了一杯,還說了些冠冕堂皇的客氣話。

沒辦法我隻好再來半杯。

“白董。”連喝兩杯後,張昆膽子大了起來,挪到我身邊,幹瘦的手放在我的大腿上。

我猛地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你做什麼!”

推開他的手,我站了起來。

就在起身的一瞬,我忽然感到一陣暈眩,眼前一片扭曲,就連張昆猥瑣的臉,都變成數到交疊的重影。

看得我一陣心悸。

冷汗一下從毛孔裏滲了出來。

我意識到自己不對,推開張昆,踉蹌著就找門口跑去。

嘴裏含糊不清地叫著剛子的名字,希望他能幫我拖出張昆。

可我還是被人拉住了。

扭頭看到一張長得極像張昆的豬頭,他的嘴一張一合,聲音落我耳裏遲鈍又怪異。

我到底吃了什麼,怎麼有這麼猛的藥效?

身子落入“怪獸”的懷裏,我感到一雙大手在我身上來回遊走。

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該死境地,我該如何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