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顆煙坐在炕頭兒抽著,小喬也坐那兒直犯傻,雖然我們不願意招弟兒出什麼事情,可是眼前的這些狀況都說明招弟兒恐怕真的是已經不在人世了,而且可能還魂來報複。很多事情就是這樣,這個事兒本來是個很恐怖的情況,可是我們現在心裏顧不上什麼害怕之類的,心裏有的多是對招弟兒一家的同情和惋惜,剛才還歡蹦亂跳的一個小姑娘轉眼就變了厲鬼,而這一切的起因竟然隻是為了一雙幾十塊錢的鞋……我們等了大概有半個來小時老趙才趕過來,一進門兒老趙一臉的驚恐,他站在我跟前兒說話的聲音因為激動和緊張都有些顫抖了,他指著外麵臉色鐵青著說:“剛才,我剛出門兒,村長家就又出事兒了,他媳婦兒在小屋上吊死了,他的兒子也不見了!”
老趙給我們又描述了一下兒村長死時候的慘狀,據說七竅流血不說,連眼睛都爆出來了,那場麵老趙這一輩子都忘不了。我們坐在這兒小屋裏邊兒聊著各自遇到的狀況,聊著聊著突然間我們一起沉默了,三個人對望了幾眼心裏都明白,在這兒聊這些不合適,因為這是苦主的家!
我叫小喬去床上繼續睡一會兒,我跟老趙不敢睡了,拿出帶來的吃的和酒,坐那兒喝著酒聊一些閑天兒,想把這一宿對付過去。我們倆喝了有個把鍾頭了,我腿坐的有點兒麻,就站起來走到了門口兒朝徐嫂他們那屋看了一眼,燈也還亮著,我心裏覺得都這個年代了居然還有這樣兒的慘劇,實在是心裏不舒服。老趙也喝的有點兒高了,坐在那兒一邊兒抽煙一邊兒叨嘮著:“這都TM的什麼事兒啊!這都算你M的什麼事兒啊你說!”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院子外邊兒有人狂砸院兒門,我爬到窗戶上一看,徐嫂從屋裏出來還沒來得及開門呢院兒門就被人推開了,跑進來好幾個村民,二話不說拉著徐嫂就朝外走。徐嫂一邊兒穿著披在身上的衣服一邊兒問出了什麼事情,是不是招弟兒出事兒了,一個老鄉嚷道:“你可別問了,趕緊跟我們過去吧!你家娃跳了井了!還有村長的兒子!”
徐嫂一聽說孩子果然出事兒了頓時跟著幾個村民就朝外跑,一著急連鞋都掉了,虎子也扔下手裏的功課追了出去。我們本來有心也去看看,可是小喬膽子小,死活不叫我們去,我一想這院子也沒人了幹脆看家吧,畢竟那麼小一個姑娘就這麼跳井死了我也有些不忍心看,於是就敞開了門坐在屋子裏等她們回來。
過了半天徐嫂他們回來了,坐屋裏就聽見了徐嫂的哭聲,我們出來一看,幾個男的幫著把招弟兒抬回來了,因為怕徐嫂太難過,在招弟兒的身上還蓋著一張被單子。大家夥兒把招弟兒抬進了屋,幾個婦女把徐嫂攔到了外邊勸她,虎子坐在門檻兒上小聲兒地哭著。
我們出了屋也勸著徐嫂,說無論如何得想開點兒,閨女死了這兒還一兒子要她照顧呢千萬別想不開幹什麼傻事兒。徐嫂坐那兒連哭帶嚎的差點兒背過了氣,後來被村民扶著進屋裏歇著去了,我們也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小喬問:“這出了人命也不報警啊?”老趙歎了口氣說:“這山高皇帝遠的地方,都是扯蛋。這個事情又牽扯村長一家子,報啥警啊,也就這麼黑不提白不提了我看。”
回到了屋裏我叫小喬上炕去眯一會兒,我跟老趙坐在桌子邊兒上聊了幾句明天的行程,我們準備去下一個地方舉行一個綠化植樹的活動。聊了一會兒老趙突然說肚子疼,想躥!不過看丫那意思似乎是自己有點兒不敢去村兒裏的那個廁所,叫我陪著丫一塊兒過去。
我看了眼炕上的小喬,已經睡著了,我站起身拿了手電,把刀揣到了懷裏,跟老趙一起出了門。廁所離徐嫂家挺遠,村兒裏邊兒的路也不好走,我們倆打著手電深一腳淺一腳的朝廁所走。到了廁所老趙忍著惡心進去上大號兒,我站在外邊的一個石頭上抽煙等著他,看來老趙是吃壞了什麼了,躥的還真厲害,我站在外邊兒都聽見裏邊兒的動靜了,我抽了兩顆煙丫才從裏麵出來,走到我跟前兒抹了抹腦袋上的汗罵道:“我CAO,真TM夠髒的裏邊兒。”我趕緊遞給了他一根煙,我們倆抽了會兒等老趙緩了過來點兒了才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