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雲由於修煉五行天雷訣受了傷,所以陸若雨頭一次心腸好免去了他今天所有修行功課,讓他躺在自己的床上休息。珈雲半坐在自己的小木床上,透過小木屋裏那個小窗戶眺望著遠方。現在已經入冬了,可是在這幽若峰上似乎沒有春夏秋冬之分,那些漫山遍野的紫蘭花一年四季都盛開著,不時還有一群白鶴排隊飛過雲端,一派仙家氣派。雖然入冬以來氣溫的確有些變冷,但比之山下已經是兩個世界了,這裏完全可以稱得上是溫暖的春天。這麼看來當初清虛祖師選擇這個地方開宗立派的確是有一定原因的。
看到這一番安靜祥和的景象,珈雲想起了自己一直修煉的《天地陰陽訣》裏麵最強調的就是自然的和諧。《天地陰陽訣》上曾說,天地萬物,大到一山一海,或小到一花一草,都遵循著一定的自然規律,存在即是道理,人也逃脫不了其中。厲害的人並不是因為掌握了多少強大的法術,而是懂得了多少順應自然的力量,因為自然即是一切的根本。現在想來雖然不是全部都懂,但也是能夠體會個大概了。就比如當初的狐妖紀雯,白鼬精白軒清,她們的故事恰巧證明了這個道理。原本妖怪修行比之人天生上就要吃了很多虧,人隻要不至於太笨修行個幾十年再怎麼樣也都會有些本事,而妖不同,他們比妖獸還要低,他們至少要修行上百年才會成人形,但這隻是一個開始罷了,往後才是法術的修習和真氣的聚斂。妖獸雖然不能修煉成人形,但是天生具有法力,比之人類都要強橫不少。是以像紀雯和白軒清這樣經過幾百年的修行不僅修成人形還獲得法力,本已經是很不容易了,這算是自然本身對於他們妖類的贈予。可是他們俱都因為種種原因自毀道行放棄了這份贈予,最後都落得這一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這麼一想,珈雲呼吸一遍,氣遊全身,整個人瞬間舒服了很多,仿佛無意間就明白了很多人一輩子都想不明白的道理。這是境界上的提升,比法術上的提升來得更加不易。
想到這裏,突然有一個大大的疑問來了,既然這樣,那魔教那些人的所作所為按道理是違背天理,違背自然的,可是他們非但沒有遭受懲罰,反而功力強大,殺人無數,他們的存在也是合理的嗎?
兩股截然不同的想法在珈雲的腦海裏做著激烈的鬥爭,珈雲就像是陷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一樣,他的身體和思維都開始不受他的控製一樣,他覺得他快要迷失在這漩渦裏了。
就在珈雲痛苦萬分的時候,陸若雨走了進來,見他的閉著眼睛,神色隱隱有痛苦之色。臉上全是汗水,當即按住他的心口,傳輸自己的真氣。珈雲感覺到一股暖流從心口處湧了進來,壓製住了腦海裏那股快要不受控製的狂暴之氣。
珈雲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陸若雨那張傾國傾城般的絕世容顏,隻是略微帶著一些緊張的神色。
“珈雲,你沒事吧?”
“師父!我沒事。”
“剛剛你體內真氣混亂不已究竟是怎麼回事?”
珈雲不敢把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告訴陸若雨隻得道:“我沒事師父,就是做噩夢了。對了,您來小木屋做什麼?有事嗎?”
陸若雨把一瓶丹藥瓶放到桌子上,緩緩道:“你受了天雷刑劫非同小可,雖然已經吃了療傷的藥,但是我仍舊是不放心,所以把這瓶養心丸給你,有固本培元的作用,每天兩粒即可。”
珈雲感動不已,陸若雨對他的關心他是知道的雖然她並不經常表達出來但是珈雲是可以清晰感受得到的。
“另外還有一事要與你說。”
“什麼事?”
“明日一早我便會陪師父下山前往中州,所以在我回來之前的這段時間裏你要好生養傷和修煉,切忌不要惹是生非,有些事情能忍則忍,不要逞一時之快。”
珈雲臉色微變,問道:“要去中州,做什麼?”
“這些你現在不用知道以後你自會知道的,今晚我就是來和你說一聲,如果在宮裏有什麼事,你可以去找李若初李師伯。”
“師父,你這一去需要多久啊?”
“多則月餘,少則半月即可。”
瓊仙宮紫蘭苑,這裏是萬若芳的住處。由於萬若芳平日裏在瓊仙宮裏橫行霸道,目中無人,是以這裏也是安靜得不行,但是比上榕園也是熱鬧了不少,畢竟萬若芳有三個跟她一樣會惹事的弟子,不像陸若雨隻有珈雲一個徒弟。
萬若芳正在打坐修煉,她的三個弟子卻是匆匆跑了進來,神色有些緊張。萬若芳一見她們,眉頭一皺:“慌慌張張做甚,我說了多少遍,遇事要穩重沉住氣,你們怎麼就是聽不進去呢。”
“不是啊,師父,出大事了。”
“宮裏不是好好的嗎,能出什麼大事?”
“我們剛剛從養心堂裏照顧宮主的丫鬟那裏打聽到,玄清教玄璣真人邀請四大門派的掌門前去天子峰商量合力圍剿魔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