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一步三回頭,她擔心蕭子遠會吃虧,畢竟這裏不是北齊。
“師父,他會不會有事?”
“他們誰也殺不了誰,隻有一個可能。”
“什麼可能啊?”
“繼續維持著麵上虛偽的友好。”
輕輕若有所思的點頭,總算不再擔心。
這麼久沒遇見故鄉人,今日一見蕭子遠竟然有些親切,可惜她不能讓蕭子遠看到自己。
三天後,輕輕他們離開臨江城,乘坐的是船,目的地是吳國的國都晉安城。
碧波蕩漾,湖光瀲灩,江上帆影綽綽。
兩岸亭閣樓宇櫛比鱗次,一日看盡江南的繁華。
船頭,輕輕一襲淺藍色的小公子裝扮,粉嫩俊秀的臉,迎風翩然。與蘇長卿站在一起,倒果真有那麼一點師徒的味道。
“師父,我們來江南,既然不是為重遊舊地,那就隻為了遊山玩水?”
蘇長卿合了扇子,回望著她,淡淡道:“喜歡麼?”
輕輕抿了嘴,諾諾地點頭。
她不再是小丫頭,怎會不知師父絕不會無故下江南。
她不想追問下去了,師父若是想說,必然會告訴自己的;如果不說,那又有什麼關係。
人生在世,又有誰沒有難言之隱。隻是越發覺得師父是神秘的,神秘中散發出淡淡的光華。
“師父說過,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看來我要突飛猛進長見識了,比那些死讀書的書生不知強多少倍。”
蘇長卿心裏早被丫頭逗笑,隻麵上還一副雲淡風輕的做派。
忽然丫頭道:“師父,你看那艘大船是去哪裏?”
蘇長卿這會兒正在看那船,這艘船引起了他的注意,此時便淡淡答了:“晉安城。”
看上去,這船是從蕪城而來的錦繡之帆。
錦繡之帆,據說是江水最大的船帆,乃西楚皇族所有。
“好漂亮的船啊!”輕輕興奮的拍手起來,“師父,我是第一次坐這麼久的船,竟然一點也不暈。有生之年,若有幸坐一回那船就知足了。”
蘇長卿眉頭微蹙,抿了笑意,這丫頭口氣不小,這可是皇族才有。
“師父,他們去的方向和我們不同啊。”
蘇長卿知道,錦繡之帆船體太大,自然不會和他們的船一樣走支水便可,他們要直入吳國國都的水道。
“師父,那人穿著怎麼這麼奇怪?”
“那是琴海的蛙人。”
“師父,那樓有萬丈麼?”
“沒有。”
“師父,晉安城還有多遠?”
“你睡醒了,就到了。”
讓蘇長卿欣慰的是,這一路輕輕的性格漸漸恢複了從前的自如,先前的傷感被這吳地的山水、人情洗滌一空。
唯一的煩惱,便是丫頭的話越來越多,每過一個地方,總是要問許多的問題。蘇長卿還真是有些疲憊。
故而有時候,他會讓侍從一旁回答寧姑娘的問題。
終於小柯道:“寧姑娘,你不要有那麼多好奇行不行?我剛開始跟著公子時,不懂的地方比你還多,我可一個不敢開口,生怕打攪了公子的清靜。”
輕輕的臉拉了老長。
東吳的晉安城,是曆代名都,有數百年的曆史,幾經變遷,繁華還看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