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過蒼小豆的分析,馮白露的眉毛都開始抖動了起來,這說明她壓根不認為蒼小豆說的是對的。
沒關係,蒼小豆暗自說道,這樣的人,就應該這樣來刺激,於是她佯裝詫異的補充了一句,“哎呀,難不成你現在後悔離婚了?”
且不論是不是真的後悔,然而真的承認後悔,是馮白露這種自尊心極強的人所不能接受的。
即便她真的因為芸珊姐出現了不該離婚的念頭,她也是不會承認的。
果然就如蒼小豆所推測的一樣,馮白露張口便否認了這個說法,“小姑娘,我馮白露的字典裏從來都沒有‘後悔’這兩個字,懂嗎?”
“哦,這樣啊!”蒼小豆會意的回答一句,隨即好奇的問,“既然你不後悔,又何必多此一舉管別人家的事情呢?”
突然,馮白露的表情像被閃電劈過了一樣的猙獰,這該死的女人,竟然還給她下套
“小姑娘,年紀不大,說話的技巧倒是挺不錯的!”她瞪著忿恨的眼睛,盯著蒼小豆迎合上來的目光,“可是有沒有告訴你,話說多了,是會害死自己的?”
切,以為瞪著她看,再露個凶狠的表情,就能嚇得她屁滾尿流了?
拜托,她又不是嚇大的,當年寇靜那副嘴臉可比馮白露恐怖多了,要她覺得害怕,馮白露起碼得學著寇靜一樣,手持一條皮鞭不是?
再補充一句,還得將她綁起來,皮鞭才能發揮作用。
蒼小豆呶著嘴,輕笑一聲,反問道,“禍從口出我自然明白,不過多管閑事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裏去,我們兩個半斤八兩,差不到哪裏去,你說呢?”
“就你這樣的人,還跟我比,你配嗎?”馮白露一激動,說話的時候還噴出一大口唾沫來,而且她自己還沒發現。
又是一個占著自己的身份,就咄咄逼人的人,蒼小豆無奈的聳了聳肩,“與其在你和我的身份之間分個高低,不如我跟你說說,為什麼那個約定不應該再繼續被遵守。”
“鬼才要繼續聽你在這裏胡說八道!”馮白露一甩手,重重的白了一眼蒼小豆。
“你不想聽也沒辦法,我今天還就是想講。”本身說話又不是需要經過別人同意才能開口的。
蒼小豆幹脆自說自話,“當初你和芸珊姐母女之間定下約定,說他們沒有遵守約定,你會讓華氏集團再度陷入危機,反之你就會保住華氏集團。如今的狀況是,芸珊姐母女沒有打破約定,但是你讓華氏集團陷入了危機,打破約定在先的是你,沒有資格過問別人家事的也是你”
“你給我閉嘴!”馮白露像是刻意壓下了怒吼,悶吼著出聲,最後卻沒有滔滔不絕的反擊,而是轉身,喊道,“女兒,我們走,不要跟這幫人胡攪蠻纏。”
然而一直站在馮白露身後的華茜羽,不知道什麼時候竟離開了所有人的視線。
馮白露三百六十度的掃視,最後仍舊沒有發現華茜羽的身影,一股不祥的預感開始占據她的心理。
茜羽被她培養得那麼優秀,自尊心自然高,可是她突然得知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一時之間肯定想不開。
“你們看見我女兒了嗎?她剛剛就站在這裏,你們有沒有看到她?”馮白露怒著衝圍觀的人大吼大叫,然而旁觀者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小聲對話,沒有人要理會她。
就在馮白露要開啟第二輪質問的時候,從醫院外進來另一對的安保人員,他們同在大廳內的同事交接,“有人上了醫院的頂樓,要跳樓!”
聽到“跳樓”二字,馮白露便頹然得站不穩,她踉踉蹌蹌的上前扯住了其中一個保安,吼著問她,“是不是我女兒?是不是我女兒?”
“我哪裏知道她是誰?想知道是誰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圍觀的人群紛紛湧出醫院大廳,朝有熱鬧的地方奔去。
蒼小豆回過身拉住了華國鋒和華芸珊,“你們就別湊熱鬧了,先帶孩子去打疫苗。”
華芸珊有些遲疑,風亦苒幹脆抱了孩子朝新生兒科走去,“你們確實不應該去,正事要緊!”
蒼小豆便直奔電梯,其實她也覺得那個要跳樓的人會是華茜羽,進電梯之前,她臨時起意,扭過頭來拉著馮白露一起進了電梯。
“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啊你可別想不開,你要是死了,你讓媽媽怎麼辦?”馮白露一進電梯,便蹲在了一角,抱頭喃喃自語。
她聲音雖然小,可蒼小豆聽得一清二楚,說不上同情她們母女兩個,但心裏總不是滋味。
到達頂樓,還有一層階梯需要人自己走上去,不等蒼小豆上前去把馮白露扶起來,馮白露自己像上了發條一樣,從地上彈起來,衝著打開的電梯門便飛奔了出去。
“茜羽!”馮白露捂著嘴,在樓梯口頓住了腳步,隻見華茜羽就坐在外圍的欄杆上。
樓頂上寒風凜冽,因著濱海市靠海的緣故,風特別的大,刮來的勁頭能阻止人邁出的腳步,在落地之前頓住一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