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你我都認識(1 / 2)

這也是近日紅玉顏的心病,自打十多日前從一色欲熏心的中年男子手中救下那個風塵女子,她的林大哥就有些變了,而那個被他喚做珠兒的女子,她怎麼看都生不出好感來。

“采盈,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聽說那個姓左的對你還不錯,你且保重吧,過些日子我定再來看你便是。”紅玉顏說,顯然不希望采盈過多詢問林亦止的事。

而采盈是個聰明人,當然不會繼續追問下去,隻一句保重,再次送走了紅玉顏。

人剛離開,花雲月就湊了過來,摸了摸脖子上並不深也不算淺的傷痕,滿眼憤恨,語氣刻薄,道:“采盈,我以往當真是錯看你了,你說你這麼個小丫頭,竟結交了這樣了不得的人物,真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呢。”

“夫人不必這麼陰陽怪氣,我哪能有那麼大的本事,結識你們太傅府的暗人為我所用呢。”采盈心頭惱她那股子狠勁,自己脖間一片青紫,說話便也有些不客氣。

“太傅府的人?”花雲月驚訝的問,“她怎麼會是太傅府的人,你什麼意思?”

采盈也不隱瞞,直言不諱道:“你爹爹暗中養了一批殺手,這位就是其中之一。”

見花雲月不說話,她又道:“她本是王妃救下的,對我好也是看在她的麵子上,我勸你也識相點,否則下一次可就沒這麼好運了,你要知道,她手中那柄短劍出自九連塢,乃是當今武林盟主所贈,削鐵如泥吹毛斷發,劃破喉嚨最是順手,至今不知吸了多少人血……”

原以為花雲月會害怕,卻不想她表現得異常冷靜,“你說是花雲裳救了她?”

采盈點頭,她就冷笑一聲,道:“如此倒是有趣,還當是個怎樣厲害的人物,卻不想被你玩得團團轉,原是報答花雲裳的救命之恩,倒成了我們對付花雲裳的利刃了。”

“你別高興得過早,此女可不是好欺負的主兒,你最好萬事小心些,如今我倆是連在一起了,方才的事,我不希望再發生,”采盈按住脖子上的瘀傷,沉聲道,“在我麵前,你不是什麼夫人王妃,隻要我想,你會死得比我慘,你信嗎,花大小姐?”

花雲月明白自己的處境,反倒不如采盈,她尚且有左宴護著,還有個紅玉顏可以利用,而她現在不過是夜煜的棄子,花太傅也眼看著大勢已去,自身都難保哪裏顧得了她?

她現在唯一能指望的,怕真隻剩下眼前這個頗有心計的丫鬟了。

“我信,我當然信,”她陪著笑,親昵的拉住不久前還恨之入骨的女人,道,“那你說我們應當如何?那個不知是人是鬼的花雲裳命大得很,現下又有個大祭司護著……”

“你要的不就是她離開銳親王嗎?”采盈嗤笑道,心裏卻是另一番思量,大祭司的權勢可一點不比親王小,若是有他相助,左宴也就無需屈居人下做個小小的禁軍統領了,或許……

“話雖如此,可花雲裳那個賤入一日不除,我心裏就……”花雲月並未把話說完,但那陰狠的表情,任誰也能猜出其中意思,她就是不想讓花雲裳好過,不管是死去的太傅嫡女,還是如今“死而複生”的冒牌王妃,她就是看不得她過得比她風光比她好,要是花雲裳做了大祭司的神妃,那即便她坐上了王妃之位,依然會心有不甘。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你最好收起大小姐的架子,乖乖聽我的,否則,別說是殺了花仙兒,你自己的命也保不住!”

經過宮宴花仙兒大出風頭之後,花太傅算是失勢了,是以采盈對花雲月的態度也就不如過去的謹慎,出口就是訓責威脅,正如她所言,論金貴,她花雲月如今還不如她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統領侍妾,至少她有左宴的心。

花雲月咬牙點了點頭,扯出一抹譏笑,“你也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左宴不過是個小小的禁軍統領……”

“這個不需要你提醒,”采盈打斷她的話,掩好窗子素手按在窗欞上,緩緩說道,“紅玉顏是顆有用的棋子,現在還不是丟棄的時候,所以以後在她麵前,你是花雲裳的好姐姐,明白嗎?”

“我知曉。”

“還有,紅玉顏一人本不算什麼,我們要拉攏的是她身後的九連塢少主林亦止。”

“林亦止……”花雲月複念了一遍,“這名字倒是耳熟。”

采盈諷刺一笑,“花大小姐眼中就隻有銳親王妃的頭銜,為了爭寵自然兩耳不聞窗外事,那林亦止可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人物。”

“可是你方才所提到的武林盟主?”花雲月忽然大悟,心下不免訝異,想想紅玉顏那樣粗鄙凶悍的女子,竟然能得武林盟主垂青,江湖果真沒有美人胚子。

“還不算太笨。”采盈道。

花雲月也不惱,低聲問道:“我聽那紅玉顏方才那意思,二人怕是不和吧?”

“江湖兒女不似官家世家講究尊卑計較身份,俠侶一雙最是羨煞人,林亦止又為人正直,他不是薄情寡義之輩,紅玉顏與他的情分,一般人可比不了,”說到此處,采盈回眸看向花雲月,意味深長的問道,“不過,知人知麵不知心,這天下又有幾個好男兒?寵愛是一時,背棄又是一時,你說是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