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小黑勾搭回來的母貓吧,不必管。”趙柳思笑笑了笑,擺出一副疲憊的樣子道,“那個女先生講的挺好的,險些讓我暫且忘記了煩惱。剛才是我失態,不怪她們。你等會兒拿點銀子賞給她,然後將人好生安頓下來,以後有需要還會叫她來的。”
“是。”春香這才鬆了口氣,麵上露出幾分喜色來。剛才狐狸精的故事講到最要緊的地方,她也想知道書生到底最後死沒死呢。
春香走了之後,小白從窗台上跳下來,一臉驕傲的對趙柳說道,“你做的很好,下次繼續好好表現。”
果然貓都是記不住誰是主人的生物。趙柳思在心裏頭想到,麵上前卻沒表現出來,隻是點點頭,然後看向窗外,“時間還早,你要不要去外麵逛逛,一來熟悉下情況,而來也監督監督小黑,看它有沒有在外麵跟別的小母貓亂搞?”
小白原本是不願意出門的,但是聽趙柳思提到了小黑,當下精神了起來,喵喵叫了兩聲,“一切都包在我身上吧”,然後愉快的跳了出去。
“果然,引進競爭機製才能讓員工更有活力啊。瞧瞧現在,連監工的都有了。”趙柳思心滿意足的想著,然後轉身朝床上躺去。
終於能睡個好覺了……她可真是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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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柳思第二日起來,便又擺出了那副帶著淡淡哀傷,欲言又止的神秘模樣。不管是解讀成因為柳笙受傷而擔憂,還是解讀成因為柳笙失蹤而不安,都可以說得通。於是連趙奇見到她時,都忍不住安慰她道,“你也切莫太過傷心,壞了身子,他也不想這樣。”
因為是在柳家,所以他不便明示柳笙死了,隻能這般暗示。
“我知道。”趙柳思低著頭,裝模作樣的拿帕子擦了擦眼淚,做出一副哀哀戚戚的樣子。
一想到柳笙的死亡,很有可能是他造成的,趙柳思就實在是忍不住想質問他,殺人的時候難道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就在車上嗎?
還是說,他想要連自己一並除掉。
但小不忍則亂大謀,她還是忍住了,隻是握緊了帕子。
“我聽說你昨晚叫了人去說書,怎麼,你喜歡聽這個?要不然我再給你找幾個說白話的,唱戲的,雜耍的也行。”趙奇溫柔的關心著,一派老父親操碎了心的樣子,“你這個年紀,原本就愛這些熱鬧的,之前是我疏忽了。”
他竟然連她昨晚做了什麼都知道?趙柳思猛然警醒起來,察覺到危機。
這說明趙奇其實在柳宅裏也有眼線!
他為什麼要表露出來?是為了試探自己?還是展示肌肉,恐嚇自己,企圖讓自己知道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還是說因為柳笙已死,他放鬆了警惕,膨脹的都懶得在自己麵前遮掩這些細節了?
趙柳思的腦海裏一瞬間閃過各種各樣的想法,但最後她還是決定以不變應萬變,有些茫然和彷徨的看著趙奇,最後點了點頭,“爹爹說的都行……我,我以前也不喜歡,隻是昨晚忽然有點害怕,覺得房間裏靜的跟山穀似的,才叫人進來熱鬧熱鬧。”
“好。”趙奇看著趙柳思,也不露半分端倪,隻笑著點頭,“那我再給你找幾個丫鬟伺候著你,然後再帶一班小戲過來……唉,這柳笙啊,做事什麼都好,就是太板正了些,府裏頭連點樂子都沒有。”
趙奇說話是,不自覺的露出了一點風月場上前輩指點江山的姿態。
趙柳思假裝沒聽懂,符合的點了點頭,兩人正父子子笑著,就見鄭多寶喜衝衝的從外麵跑進來,笑的跟個向日葵似的跑向趙柳思,“主人,你終於肯見我了。”
鄭多寶一來,趙柳思立刻就將目光轉向了趙奇,想看看他有沒有什麼反應。
但讓她失望的是,趙奇一臉淡然的坐在那裏,就像是從未見過鄭多寶一樣。
鄭多寶先前隻看到趙柳思一個,走近了才看到站在陰影處的趙奇,頓時嚇的收住了腳步。
“爹爹,這是柳舅舅給我買的禮物。”趙柳思假裝什麼都沒看到的望著趙奇,露出哀傷的神色,“也是他最後一件送給我的東西……我想留著。”
“送給你的東西,自然是歸你處置,要留要走都是你一句話的事情。”趙奇笑眯眯的對趙柳思說道,溫和寵溺的態度跟昨晚威脅人的判若兩人,驚得鄭多寶連寒毛都豎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