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會變的？
蕭天麟凝了凝眉，他看向一旁的休息沙發，抬眸對她說：“到一旁聊聊？”
看著蕭天麟的眼睛，程雨瑤稍一遲疑，便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在真皮沙發裏相對而坐。
蕭天麟蹺著二郎腿，雙手合十放在膝蓋上，“小嫂子，你這幾年，一直在廣城？”
之前賀雲崢也讓人去廣城找過，但當時，沒有找到程雨瑤的蹤影。
世界偌大，誰也不能確定程雨瑤到底去了哪裏，隻能各處的找。
沒想到，程雨瑤一直在國內，還是在廣城。
“嗯。”
“怎麼這麼長時間都沒回來？念念很想你，老賀他……”蕭天麟失笑，沒把後麵的話說出來，但程雨瑤也知道，他想說的是什麼。
蕭天麟口吻輕鬆：“小嫂子，你這次回來，是不準備走了吧？”
雖然之前已經從魏雲口中聽說了，但蕭天麟還是不放心，多問了句。
真怕，程雨瑤這一回來又要走，到時候，更不知道該去哪裏找人了。
正好這個時候，侍應生端著酒過來。
蕭天麟取了兩杯紅酒，將一杯放到程雨瑤的跟前。
程雨瑤接過放在手裏，說道：“不走了。”
蕭天麟點點頭，似是才鬆一口氣。
程雨瑤呷了口紅酒，隨口問：“這幾年你們還好嗎？”
蕭天麟道：“小嫂子問的是我們，還是老賀呢？”
輕眯起的眼眸，意味深長。
見她怔住不語，蕭天麟垂了垂眼皮，繼續道：“我們還是老樣子，倒是老賀。他過的很不好，孤家寡人的還落了身病。喂都給喝壞了……”
“天麟，別說了。”程雨瑤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仰頭將紅酒全部喝了下去，她舔了舔唇，語調平淡：“都過去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
之前李雪飛與她說過一些，此時她真的不想聽賀雲崢這幾年過的怎麼樣。
有些事情，錯過就是錯過了，回不去了的。
更何況，程雨瑤也沒忘前天賀雲崢的冷淡。
賀雲崢愛不愛她，已經不再重要。
她們已經不可能了的。
默了默，蕭天麟到底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
心道，老賀，我已經盡力了。
這媳婦兒你能不能哄好，就看你自己了。
蕭天麟笑笑對程雨瑤說：“小嫂子，有空大家一起吃個飯吧？你還沒見過念念吧，她長的很想你，老賀很疼她。”
程雨瑤抬了抬臉，莞爾：“天麟，我要跟雲崢離婚了，你別喊我嫂子了，不太合適。”
蕭天麟一滯，還想在說什麼的時候，燈光突然間暗了下來，古典音樂響起，到了跳舞的時間。
兩人皆是下意識看向了舞池。
秦子川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美麗的yoyo小姐，不知我有幸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他彎著腰，朝程雨瑤做了個邀請的姿勢。
秦子川今天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暗色的燈光裏，俊逸的麵容，風度翩翩。
倒是頗有幾分，白馬王子的風采。
嘴角噙著一絲笑，朝程雨瑤眨了眨眼。
蕭天麟微蹙著眉，看了秦子川一眼，又把視線落在程雨瑤的身上。
隻見程雨瑤朝他笑笑：“天麟，我先失陪了。”
話到口邊，蕭天麟咽了下去，頷首。
落在她們身上的目光卻沒有移開。
秦子川察覺到這一點，眼眸輕眯了下。
程雨瑤把手放到了秦子川的手上，便跟著他進了舞池。
秦子川另一隻手覆在程雨瑤的腰上，肢體隨著音樂節奏舞動。
兩人的距離很近，秦子川輕眯著眼眸，低首問她：“你跟他們認識？”
知道他問的是誰，程雨瑤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更多。
秦子川不解：“怎麼認識的？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你提起過的？”
“我的私人交際，沒必要跟秦總你解釋吧？”
程雨瑤冷著張臉，並沒有要跟他解釋的意思。
秦子川挑了挑眉，略顯不滿：“你是我的副總，我關心關心，不是很有必要的嗎？我又沒說，你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見她麵露不悅，秦子川也不怵。
勾了勾唇角，玩味道：“yoyo，我發現，你好像有很多事情在瞞著我誒？”
“秦總，你這麼關心我的私事做什麼？”
程雨瑤被他問的有些不耐煩：“你隻是我的上司，我拿卓越的工資替你辦事，雇傭合同可沒寫明，我認識什麼人，有必要一一跟你交代。”
犀利的言辭，一下子堵住了秦子川的嘴巴。
他也有一下懵了。
他似乎，確實很關心程雨瑤的事。
為什麼呢？
這個問題，在腦中轉動著，秦子川眼眸微眯，頗為困惑。
程雨瑤沒再搭理他。
蕭天麟在一旁的沙發看著這一幕，心裏急得要死，不停地給賀雲崢打電話催促他過來。
老婆都要被人泡走了，還這麼慢吞吞的！
真是急死個人。
蕭天麟正急的團團轉的時候，賀雲崢才姍姍來遲。
他連忙走過去，不忿的抱怨：“瑪德，你還知道過來，再晚一步，小嫂子都要被人給泡走了！”
賀雲崢：“她在哪？”
磁性的聲線暗啞。
男人西裝外套開著，裏麵穿著白色的襯衫，沒打領帶，俊美的麵容冷酷隱約有一絲薄紅，顯然是接到電話匆匆趕過來的。
他目光橫掃著舞池，尋找著程雨瑤的身影。
他冷冷清清的模樣，氣的蕭天麟想給他一巴掌。
但忍住了。
這人的性子，三十年如一日，他早就淡定了。
指了指程雨瑤的位置。
舞池中中央的女人正翩翩起舞。
古典的華爾茲，身上穿著的晚禮服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線條。
開叉的設計，美腿若隱若現。
翹臀細腰豐胸，無一不是完美。
長發的她溫柔婉約，短發的她冷豔漂亮。
無論是什麼模樣，都足以讓賀雲崢迷了眼。
深眸閃過一絲炙熱，男人喉結滾動。
目光落在了李雪飛跟魏雲身上。
幾人都是老交情了，又怎麼會看不出賀雲崢的意思？
勾著唇角，魏雲跟李雪飛對視了眼，適才道：“把我媳婦兒借你幾分鍾。”
“走吧，雲崢哥。”李雪飛把手遞給賀雲崢，跟著他進了舞池，往程雨瑤的方向靠。
舞池裏跳舞的人不少，鎖定了目標，很快就到了程雨瑤跟秦子川這裏。
“換個舞伴？”李雪飛笑吟吟地看著秦子川。
秦子川一怔，目光落在賀雲崢身上，他眼裏閃過一絲驚詫。
賀雲崢的名聲太響亮。
饒是很少出席在公眾場所，但整個華國，鮮少有不認識他的人。
秦子川自然也是知道，這個被媒體號稱為商業帝王的男人。
隻是……這樣一個不僅女色的人，要跟他換舞伴？
李雪飛是已婚的，秦子川再自戀，也不認為會是李雪飛想跟他跳舞。
思緒千百回轉，他下意識看了眼程雨瑤。
便發現，程雨瑤一直是低著頭的，握著他的手，微微有些發緊。
似乎在緊張閃躲著什麼……
搭檔了兩三年，很快，秦子川就意識到了程雨瑤的不同尋常。
“換嗎？秦總。”李雪飛察覺到賀雲崢的情緒在克製著，也不指望這廝能說什麼，便先朝秦子川伸出了手。
邀請的意思，不言而喻。
李雪飛這麼主動，作為一個對漂亮女人絕對紳士的男人，秦子川倒是沒有再拒絕，跟賀雲崢換了個過來。
程雨瑤倏然被收入了一個懷中。
男人的手掌搭在她的腰上，隔著衣料仿似都能感覺到那炙熱的滾燙。
素手被賀雲崢握著。
程雨瑤一抬頭，就撞入了賀雲崢的眼眸。
暗色的燈光裏，男人俊朗的眉目，正深深看著她。
棱角分明的臉龐，英俊，冷酷。
是他一貫的表情。
但黑眸翻湧的情緒，還是出賣了他此刻，並不如他表現出來的這般淡定和平靜。
悠揚的樂曲中，他薄唇微啟：“瑤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