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霍清泉笑了,“我又不是被尤先生流放,隻是回去休個假,很快就會回來的,到時候我們也許還能繼續在一個部門工作呢。”
他心情很好的樣子,甚至還開了個玩笑:“怎麼?歐陽經理是怕我回來搶了你的位置?放心吧,我要麼不回來,要回來的話,肯定還會繼續做你的上司,你,是逃不開我的。”說著,用手比了一個瞄準的姿勢。
“哦,嗬嗬,借你吉言,不不,是,如你所願吧。”歐陽嘉勉強地笑著,看著霍清泉毫不留戀地大步走出去,鬱悶地跌坐在座椅裏,掀開手掌,盯著掌心裏那顆藍珠子發呆。
出乎意料,他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看到這顆珠子,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喂!”楊可偷偷摸摸從角落陰影裏的桌子邊端著杯子轉移到她對麵坐下,四下張望了一遍,壓低聲音說:“有什麼發現?”
“沒有。”歐陽嘉皺著眉頭說,“他什麼反應都沒有。”
楊可也納悶了:“不應該啊!他難道不是會露出大驚失色的神情,立刻被你揭穿老底嗎?”
歐陽嘉受不了地翻個白眼:“楊可,你這人怎麼回事,就巴不得別人好是嗎?我也隻是想刺探一下,也許他是真的無辜,什麼都不知道呢?”
“那藍桑的蠱珠怎麼會在他辦公室裏?”楊可不服氣地反駁。
“可能很多啊!沒準是蘇雪珍去找他的時候落下的呢?畢竟蘇雪珍一個大活人,哪裏不能去?”歐陽嘉心裏那股莫名的感覺又來了,她使勁搖搖頭,想讓自己清醒過來。
楊可哼道:“差別對待,你居然還替他辯護。”
“我是尊重事實!”歐陽嘉搶白道,一把收起珠子,站起來,“走了走了!他反正馬上就上飛機回大馬,離開中國了,最後試探都失敗了,你還非要定他的罪啊?”
“等等我!”楊可大呼小叫地跟著她走了出去,招來了一群喁喁細語的顧客的小小抗議。
等到他們離開五分鍾之後,霍清泉再度從門口走了進來,不用他多說,服務生立刻上前彙報:“霍先生,您剛才的那位女客人之後又和坐在角落裏的一位先生談了幾句,好像不大愉快,然後兩人一起走了。”
“好的,謝謝。”霍清泉把一張鈔票放在托盤裏推了過去,服務生滿麵笑容地接過了,“歡迎下次光臨。”
他轉身離開,到了走廊側麵,花木掩映的地方,懷裏的手機突然傳來了微信提示音,打開之後,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打開語音鍵回了過去:“甜甜嗎?是的,我淩晨的飛機,馬上就要走了。”
微信飛快地跳動著,馬上又傳來了一條信息,他看了,笑容加深,近乎愉悅地回了一句:“見麵?現在?當然可以。”
晚上十一點,離霍清泉飛機起飛的時間還有三個小時,他卻不慌不忙地出現在沿河酒吧街的橋上,穿著一襲黑色的薄呢大衣,手插在口袋裏,深不見底的黑眸靜靜地看著河畔那一溜的酒吧,燈紅酒綠,各種穿著反季節的輕薄服飾的男女嘻嘻哈哈地走過,很快就如水滲入沙子一般,分散流入各個酒吧入口,被那些躁動的電音蠱惑著,度過有一個周末的夜晚。
奇怪,尤甜甜怎麼會約在這裏等他?她從來也不喜歡去熱鬧的地方,哪怕朋友圈的聚會派對也很少參加,再說了,就算是想蹦迪,她那個身材,蹦得起來嗎?
霍清泉正在觀望,手機上微信的消息又來了,是尤甜甜‘我看見你啦!我就在南邊的河岸這邊第七棵樹下麵,快來呀’,配上一個招手的表情。
這小丫頭,玩什麼花樣?霍清泉心裏疑竇頓起,甚至開始懷疑這是不是又一個騙局,難道尤立桐那個老東西,對自己還不放心,想最後賭一把,逼出自己的底牌?
他臉上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舉步沿著台階向下麵的河岸走去,那就來吧,反正他現在已經無所畏懼了,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每一步都是為了自己而活。
很快,他就看見了所謂第七棵樹,其實也不是他在數,而是這個時候了,在河邊散步的老人或者談情說愛的情侶早就被室外三度給逼退了,沿著長長的被酒吧招牌掩映得碎金漾彩的河水看去,這一邊的河岸上隻有一棵樹下站著人。
隻是,那是個很苗條的姑娘啊,穿著過膝的小禮服裙,踩著高跟鞋,聘聘婷婷,長發披肩,外麵披著一條大圍巾,伸著纖細的脖子東張西望。
霍清泉的腳步遲緩了,覺得有些啼笑皆非,這算什麼?尤立桐不至於用這麼拙劣的美人計來算計他吧?就算讓尤甜甜親眼看到他和別的女人親了抱了,又能怎樣?就能徹底抹殺他在尤甜甜心裏的印象了嗎?
剛想到這裏,那個小姑娘也看見了他,歡呼了一聲就奔了過來:“泉哥哥!”
霍清泉本來掛著嘲笑的臉僵住了,眼睜睜地看著她跑到了跟前,不相信地問道:“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