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環視的眼神落在男人高大的背影上,見他若有所思於是起身走到他跟前,“看什麼呢?人都走遠了吧。”

隔著透明玻璃的屋外大雨滂沱,窗上早已白茫茫一片,笑笑沒聽見他開口,往他臉上瞧了好一陣子。

這位禹州赫赫有名的爵爺在外威風凜凜,相處一段時間後笑笑隻覺得他無非錢多了點,話少了點,不近人情了點,皮笑肉不笑了點,長得帥了點,其他的都跟凡人一個樣。

笑笑在魅色見過的帥哥美女不下幾萬,再加上這些年時不時被哪些大有來頭的人拉去參加各種酒會,她還不至於見到頗有外表的男人就垂涎三尺,隻是,眼前這個男人果然像外界傳聞那般渾身散發鋼鐵一般強硬的氣勢,跟萬敬霆那眉清目朗的外表有幾分相似,正應了那句好看的人都是相像的,唯獨他膚色偏小麥色,舉手投足都是男人氣概

一抹愉悅的笑從她眼中滑過,她伸出手去,這一伸手隨即被一臉防備的男人抓了個正著,女人的纖纖細手恰好停在他領口處,離他的鎖骨差那麼幾厘米。

“幹什麼?”他的發問幽冷且震懾。

笑笑被他箍得手腕發疼,心裏罵了一聲,臉上卻掛著笑:“您領口沒壓好,我幫您。”

葉戰爵快速往下掃過去,蹙眉鬆開她,語調疏離“不用。”

他揚起腦袋動手自己整理起來,不料那隻纖細無骨的手再次攀上他的肩膀,笑笑很明顯感覺到男人的手微微一頓,淩厲質問的視線投在自己臉上。

“我剛忘了說,您領口上有個唇印,真是對不住,誰讓你早上不接受我的早安吻呢。哎喲這糟糕啦,您剛才去了趟公司吧,被人看到該怎麼辦?”說完,她還不忘撇撇嘴。

葉戰爵眯了眯眼睛,獵豹一般的目光鎖定這個女人,瞧她嫵媚又天真得像個孩子,他還真差點被她騙過去。

“看到了又如何?”他反手握住她的小手,微側頭看她,眼神毫無輕佻意味,更像是在看她如何耍花樣。

笑笑沿著他的眼睛一一往下,放肆地打量過他的喉結,鎖骨,被黑色襯衣包裹的結實的胸膛,到腰部那裏刻意停留,金色的皮帶扣,襯衫被束進西裝褲顯出腰部完美的線條,熨燙得平平直直的西裝褲被他穿得非常有型,不難猜測他擁有很好的身材比例。

頭頂火辣辣如利劍的眼神,笑笑故意不去理會,用另一隻手拍拍他衣服上微不可見的灰塵,淡淡道:“我聽說爵爺不近女色,要被人瞧見您領口的唇印豈不是要傳出一些您不喜歡聽的謠言?”

她輕輕踮起腳尖,嬌俏的容顏離他近了一些,真該死,這麼近他這張臉還那麼完美。

葉戰爵聞言隻是稍微揚起一點笑意,淡棕色的眼睛看著笑笑,聲音偏冷淡:“有規定隻有女人可以塗口紅?”

“”

笑笑愣了幾秒,有些呆滯地看著他,笑笑本隻想看他拿她沒辦法惱怒的模樣,誰料他竟會有這種回應。

葉戰爵一點點把她的手從身上拉開,“我早告訴過你,我留你下來沒有別的理由,孩子是唯一理由。隻要你老實待在這裏,所有合理的要求我都會滿足你,等到孩子出生你自然可以走。另外,”

“另外你會給我一筆錢讓我下半輩子無憂無慮是吧。”笑笑像念稿一樣念道,看他啞然無言的樣子不禁笑了:“我也告訴過你,那晚就是個大烏龍,我懷這個孩子也是意外的意外,你以為我要是想訛詐還愁沒人啊?不知道有多少人哄我求給他們生孩子”看著葉戰爵越來越凝重的眼神,笑笑忙停下來說:“算了,我還是不說了,免得你又說我滿嘴謊話。”

“韓笑笑。”葉戰爵嚴肅開口:“這種話別再說第二次。”

見他認真得像個老古董,笑笑噗嗤一聲說:“我就說吧,你又懷疑我在騙你了吧,上次你也是這種口吻”

“這樣說會開心?”葉戰爵的聲音變得低沉:“在一個認識不久的人麵前提起你在魅色的日子,是不是真有那麼好驕傲?”

他突兀的一句話驟然打斷了她的笑聲,笑笑被他刺骨的話語反問得血液發冷,眼睛瞪得大大的,在尷尬地對視了數秒後忙亂地別開臉回到沙發上,捧著葡萄往嘴裏塞,“你懂什麼,你不懂就不要亂說。你不懂的”

葉戰爵看著縮在沙發上那個女人,看她狼吞虎咽把葡萄一顆顆往嘴裏塞,一雙靈動的眼睛顯出死氣沉沉般的灰暗,慌亂不已。

此刻他還未懂她心中到底藏著多少辛酸和未曾說出口的心裏話。

“童恩姐,你不用擔心我哥,剛才那人也說了啊我哥出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的!”

申敏兒喝了一口粥,燙得皺了下眉頭,抬頭看了看童恩,隻見她站在門口,表情驟然變得驚訝,開口就是一句:“你淋雨回來的?”

申敏兒愣住,門口慢慢走進一個人影,當看清他是誰之後,申敏兒下意識掀開被單忙喊了一聲:“哥!”

消失了將近一個鍾的男人此刻渾身是雨水,從頭到腳沒有一處是幹的,頭發上的雨水不斷沿著額頭往下流淌,狼狽得很。

童恩也沒多想,趕緊從包裏取出紙巾幫他擦幹身上的水,紙巾剛碰到他臉的刹那,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眼神透著疏遠,隻一秒他又別開了臉道:“我自己來。”

童恩怔然了一下,就將紙巾遞給他,有些不明所以,轉身給他倒了一杯熱水,關心道:“快把熱水喝了然後去換身衣服吧。”

“哥你到哪裏去了?怎麼弄成這樣了?”

申拓遠接過那杯熱水,語氣平常:“回來途中下了場雨我沒帶傘。”

語畢,他把熱水隨手一擱,走向一邊拿了身衣服,對申敏兒說:“下午給你辦出院手續。”

申敏兒本想讓童恩跟申拓遠多相處相處才遲遲不肯辦理手續,現在申拓遠一句話令她有些愕然,不停衝申拓遠眨眼睛:“哥,我身上還疼著,我覺得我應該讓醫生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