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大結局 無法實現的理想 不及降臨的希望(2 / 3)

慕容複得意地用手指朝在場的人指了一遍:“大家都是人,本無分貴賤,但民族間的文化差異,卻令人與人之間產生了所謂的上等人和下等人,漢人覺得我們胡人、契丹人、女真人低賤,不願以平等的身份對待,這隻不過是因為漢人曾經建立過強盛的國家!但是,當所有的人類,不分種族地歸於一國之下,不,到時候不會再有國家的概念,因為已經沒有了其他的國家,所以唯一的國家,也就是消滅了國家這個概念的存在!到時候,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彼此之間可以平等地交流,文化會在交流中漸漸同化,彼此之間的觀念差別自然也會消除!而方舟,就是實驗這一切的關鍵所在!方舟上的知識可以令人類克服自然的力量,生產出來的食物、衣服、一切的生活必需品都可以完全滿足所有人的需要!沒有人會挨餓、沒有人會受凍、也沒有人會貧窮!”慕容複越說越激昂,他的情緒也隨著他的演說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除了一個之外。

反擊終於開始了,蕭峰平靜地問道:“既然國家已經消滅了,所有人也平等了,那麼軍隊、官員自然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慕容複隻覺好生沒趣:“那當然,還要那些東西來幹什麼?”蕭峰又繼續問:“那麼假若到時候出現了害群之馬呢?你要怎麼辦?沒有軍隊,一旦有叛亂,生靈將遭受更多的禍害!”“既然我敢說我的計劃是完美的,當然也包括了預防這種情況發生的手段。首先,當然是要盡量防止害群之馬的出現,讓所有的人都受到完備的教育,都有一個正確的人生觀,有一個統一的信仰!但我很清楚,要絕對沒有不同的思想出現是不可能的!所以必須有一個可以掌控全局,並且能夠作出公正處理的唯一的最高的神!”慕容複說著拳頭一握,仿佛一切皆在掌握中,蕭峰卻又在此時潑他一盤冷水:“那麼這個神是不是由你來擔當?還是說由你們慕容家來擔當?”但慕容複既然說在興頭上,倒也不在意蕭峰話裏的諷刺味兒,當即反駁道:“家天下,正是曆朝曆代最大的弊病!誰可斷言後世子孫中每一代中都一定有統領天下的人才?即使有,也不一定能夠坐上那個位子!即使能夠坐上那個位子,也不一定坐得長久!我若成功統一整個大地,絕不會讓我的兒子擔當此位!因為那個不是皇位,而是神位!神位自然應該由神來坐,那個神,就是你蕭峰的兒子!”這一下隻令眾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慕容複竟要做此為他人作嫁衣裳的事?但看他神情堅決,倒不像是作虛言,於是都望向蕭峰,看蕭峰有何話說。

蕭峰看著慕容複,輕歎一口氣,搖頭道:“如果真的如你所說的話,那麼我幾乎可以肯定,世人得到的不是長久的太平盛世,而是永遠沒有光明的黑夜!”蕭峰如此斷言,真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慕容複更是又驚又怒:“你、你簡直是胡說八道!”蕭峰轉過頭來,向虛竹問道:“二弟,你可還記得,少林寺中一個有關接引佛的故事?”虛竹想了想,點頭道:“記得。”蕭峰道:“我在少時,曾聽恩師玄苦大師說過這個故事,隻是多年過去,不知道記得可有錯否,二弟且幫我一下。”虛竹不明蕭峰弄的什麼乾坤,但想小事一樁,有何不可?便答應道:“好!”

於是蕭峰便微笑著說將起來:“以前有個人,喜歡刁難人,這一天他到了少林寺中,見了那接引佛,便向寺中一大德問道:‘此是哪路菩薩?佛號怎稱’”說著便向虛竹打一個接下去的手勢,虛竹心道:原來大哥要我演那大德。便知機地接道:“此是接引佛,佛號阿彌陀佛。”蕭峰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繼續說道:“那人看了接引佛一會兒,又問:‘這接引佛手結蓮印,有求?無求?’”虛竹已經知道自己要做什麼,這時連忙接道:“有求。”“求什麼?”“求心安。”“既然有求,念佛否?”“念佛。”“念什麼?”“念阿彌陀佛。”“既然有求,因何念自己佛號?”“求人不如求己。”

慕容複看著蕭峰和虛竹一唱一和得說著故事,冷笑一聲道:“你說這個故事與我的錯誤有何關係?”蕭峰凝望慕容複片刻,問道:“你真的想不到嗎?要求什麼,隻有靠自己努力得來的才是真實的。”慕容複暗哼一聲:“我所做的一切,正是憑自己的努力去實現!”蕭峰臉上首度披上寒霜:“但是得到太平盛世的是誰?管理那個世界的又是誰?渴望過太平日子的人,就應該讓他們自己去爭取,當一切來得太容易,人的欲求不滿就會滋生!同樣,你要我的兒子成為掌管一切的神,那更加危險,因為這正正犯了你所說的‘家天下’的最大弊端!‘家天下’的弊端,不是沒有合適的繼承人,而是‘繼承現成的天下’!什麼都是現成的,什麼都不缺,聽起來很美好,但實際卻是讓後人沒有進步的羈絆!”慕容複先是一怔,但隨即便反擊道:“所以我說要統一所有人的思想和信仰~~~”他話沒有說完,蕭峰馬上打斷他:“這就是我認為你最錯的地方!你當人類是什麼?是神腳下的低等生物嗎?如果照你的方法去做,人類將成為一堆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每個人都隻能按照早已定下的道路去前進,每個人的未來都是早已定下來的!這樣的世界,有存在的理由嗎?”

如同在迷夢中聽見一記晨鍾,慕容複終於醒悟過來:自己不就是為了不被未來所限製而在努力想要改變未來的嗎?為什麼卻本末倒置?竟想出這個沒有未來的計劃來?信念的崩潰,令慕容複全身脫力,坐倒地上,過了片刻,他抬起頭來,雙眼變得神氣盡失去:“那麼,那個悲慘的未來,真的不可改變嗎?”蕭峰走上前來,在慕容複肩上一拍:“為什麼一定要將那些事認定為可怕的結局?為什麼不換一個角度來想?在曆史的*下,不論是歡天喜地還是血雨腥風,都隻是為輾過它們的曆史*添上各種色彩和痕跡的花草和石頭,也因為這樣,人類才可以在有著無限可能的未來荒野中開拓出雖然不平坦,但也不空白的曆史道路!這才是生命的意義啊!”蕭峰的話如同當頭棒喝,令慕容複頓時振作起來:“不錯,正是因為我過於急功近利,才沒有想得那麼長遠!隻有生命自己才有權去選擇怎麼樣闖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這個權力,我沒有,神也沒有!”

蕭峰滿意地又拍了拍慕容複的肩膀,兩人相視片刻,不約而同地仰天大笑起來,正在此時,一把聲音傳來,卻是從由李善瑤扶著回到廳中的趙靈珠:“不過,現在這一片未來的荒野卻出現了斷層。”蕭峰轉身上前一把將虛弱的妻子抱起,一邊為她注入能量,一邊歎息:“靈珠,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這樣做的。”趙靈珠卻伸手想將蕭峰推開,但這怎麼可能?隻急得趙靈珠連連搖頭:“峰哥,不要這樣!你還要給神器注滿力量的!萬一神器力量不足,補天陣就不能完成了!”蕭峰緊緊將趙靈珠摟在懷中,繼續為妻子補充力量:“但是如果主陣的你力量不足,補天陣同樣會失敗的呀。”

過了好一陣子,蕭峰終於為趙靈珠補充滿的能量,慕容複急忙問道:“蕭峰,這是怎麼一回事?”蕭峰依然緊緊摟住妻子,但卻語氣平靜地說道:“靈珠將善瑤體內的土靈珠取走了,現在可以為主陣補天陣的,隻有靈珠一人了。”“什麼?”眾人聞言都大吃一驚,但都為趙靈珠的姐妹情深而感動,隻慕容複卻想到一不妥處:“等一下,那麼‘希望’怎麼辦?剩下的時間~~可不夠啊!”趙靈珠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說:“這個不用擔心,我已經安排好,即使這孩子來不及生下來,‘希望’也不會消失的。”說著雙手捧著蕭峰的麵額:“峰哥,答應我,如果孩子來不及生下來,你就和善瑤成親,讓她為你繼後,等聖靈珠再次轉生的時候,就和峰哥的後人再續我們的緣分,好嗎?”

眾人都想蕭峰怎麼可能答應?果然蕭峰說:“你覺得我會答應嗎?”趙靈珠沒有回答,隻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誰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麼樣的想法,卻隻見蕭峰苦笑著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兩夫婦又對望了一陣,終於蕭峰歎了一口氣,將趙靈珠從懷中鬆開,說:“為了所有的生命,果然是沒有其他辦法了。”

慕容複本以為蕭峰會拒絕,這時見蕭峰為了所有人而作出這個無奈而痛苦的決定,不禁是又喜又惜,但他仍存擔憂:“蕭峰,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你還有足夠的力量讓神器達到可以發動補天陣的程度嗎?”蕭峰見大家都帶著這個疑惑望向自己,隻平靜地點了點頭:“放心,應該勉強可以的。”“隻是勉強可以嗎?”聽了蕭峰的回答,慕容複不喜反憂:“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

蕭峰擺了擺說,示意不用擔心,說:“我不是叫你放心了嗎?我先祖早就為這種可能做了準備,你還記得在明教得到的那兩把刀劍嗎?”慕容複點頭道:“當然記得,我一直很奇怪,為什麼當時方舟一定要我將那兩把刀劍帶走,這裏麵有什麼秘密?”蕭峰道:“將東西都拿出來吧,時間不多了,我們一邊準備布陣,一邊解釋吧。”

慕容複將十大神器取出,交由趙靈珠作布陣的準備,隻見趙靈珠將十件神器放在自己身周,然後化身成大地之母的形態,雙手結出千變萬化的各式法印,身上靈光化作一條條的青絲,不斷延伸,組成複雜無比的各種圖案,隨著陣法的漸漸成型,十件神器和青絲組成的圖案結合起來,和趙靈珠一道緩緩升起,在半空中分散開來,分成上下兩個部分,鍾、劍、斧、壺、塔在上順轉,琴、鼎、印、鏡、石在下逆轉,同時陣勢中的青絲也越來越多,越來越粗,圖案也在繼續增加著。

另一方麵,慕容複將封在鐵盒中的兩把刀劍取來,鐵塊外有一層布包起來,隻露出刀劍的把手周圍位置,慕容複指著那層布說:“喂,我可事先聲明,這不知道是什麼鬼東西,我已經用盡方法,也對它無可奈何。”蕭峰伸手拉了拉那層布,笑道:“原來如此,竟然用來作這樣的用途,真是聰明呀。”慕容複奇道:“你知道這是什麼?”蕭峰不作回答,卻突然雙手抓住布包的開口出,隨之便將那層布一拉,竟便將那布包自鐵盒上解了下來。慕容複大是奇怪:“這是什麼回事,我也這樣試過,卻不成功。”蕭峰笑道:“這是當然的,分別在於力量。”慕容複更奇:“力量?那不是更奇怪嗎?這布包當年是怎麼樣包上去的?難道當年那人有比我更強的力量?”“那倒不一定,分別的在力量的性質,不是強弱。”蕭峰一邊說一邊將那一大塊布卷在雙手中揉了幾下,再展開時便變成了一套連體服,然後一邊換穿一邊說:“這是和如意棒一樣的材料製造的,隻要注入一點我的力量,就可以改變它的形狀,穿在身上的時候,是最好的防護服。”慕容複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不,那不是更加奇怪嗎?當年將布包上鐵盒的人,難道也是你的先人之一?他又怎麼知道你會成為丐幫之主?明明是說‘唯丐幫主可解封’的。”

蕭峰換穿上那身衣服後,布色馬上變成金黃,蕭峰稍作整理後解釋道:“所謂‘唯丐幫主可解封’實際上說的是另外一回事,和我是不是丐幫幫主無關,那個用這塊布封存刀劍的人,也不是我的先人,不過卻和我的先祖有點關係。”說著伸手分別握在無色透明的刀把和同樣透明但通體血紅的劍把上:“‘唯丐幫主可解封’,是因為用這件衣服封存起來後,要將這兩把刀劍從鐵盒中解封的話,就一定要發揮它們的特性,而發揮它們特性的方法,就隻有丐幫幫主才會!”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蕭峰一下子便將兩把刀劍自鐵盒中抽了出來,然後隨手一揮,將鐵盒劈成兩半,說:“你們看,這就是這兩把刀劍的秘密所在。”隻見那被剖開的鐵盒中,竟然全無半點空屑,所謂的鐵盒,隻是錯覺,那根本就是一整塊的鐵塊而已!“這是什麼回事?那兩把刀劍明明是插在那裏的,怎麼會這樣?”再看那一雙刀劍,更加令人難以置信,那通體如水晶般透明,內裏藏有一道血紅彗星的刀竟長達八尺,而通體血紅透明,劍身中藏有一道無色彗星的劍更是長達一丈。“那個鐵盒~~不是,是鐵塊隻有四尺長,裏麵有沒有任何空隙,這兩把刀劍原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每個人都有這一個疑問,蕭峰將兩把長得出奇的刀劍往地上一插,抽出如意棒,兩道金光射出,和兩把刀劍的把手接上,然後金光一收,將兩把刀劍抽起,和如意棒的兩端直接連接在一起:“其實這兩把刀劍並不是武器,它們其實是我先祖準備好的鑰匙,它們的特性是——可以將時空破開!”隻見蕭峰舉著那‘鑰匙’手腕一轉,虛空中立即破出一個洞來,那洞中似黑暗,又似光明,但這個洞隻閃現了一瞬間,蕭峰手腕一定,那洞也消失了。

“有了這把鑰匙,我就可以打開一條通道,將補天陣直接送進地心裏麵,那樣的話,就不需要浪費氣力去抵抗宇宙的各種射線,而是直接重建地球的磁場,即使隻是勉強能夠施陣,也可以確實地完成補天!”蕭峰道出計劃中最關鍵的一點,慕容複馬上眼前一亮:“果然是好計劃,隻不過我還是有點好奇,那個發揮這把鑰匙特性的要訣是什麼?”蕭峰看了慕容複一陣,笑道:“看來慕容兄弟的心懷已經放開了,可喜可賀。”慕容複也笑道:“以前我總覺得要幹一番大事業才對得起自己,現在想想,還不如過自己喜歡的生活更對得起自己,可能是因為知識太多的緣故,反而更加會對自己不理解的事在意和好奇。”蕭峰點了點頭:“那就好,其實秘密就在於我丐幫的鎮幫絕學‘降龍十八掌’中,隻有丐幫幫主,才可以學得全部的降龍十八掌,而暗藏在這傳世的‘降龍十八掌’裏麵的‘真降龍十八掌’,就是發揮這把鑰匙特性的方法。”慕容複似乎對這個答案相當滿意,隻連連點頭:“原來如此,果然是奇妙無比。”他如此反應反而令蕭峰首次感到驚奇:“哦?難道你已經看出來了?”慕容複得意地一笑道:“別忘記我也修煉到了十倍重力的程度,當然能看出來。”經曆過相同的修煉的二人,頓時對對方產生一種知己的感覺。

蕭峰看看天色,隻見太陽已經漸漸西沉。“時間,差不多了。”然後將‘鑰匙’向著慕容複一遞:“暫時就交給你保管了,將白鷲號給我,我現在就要出發了。”慕容複看了‘鑰匙’一陣,在懷中掏出一個六角柱體的金屬條,緊握著和蕭峰的拳頭一碰,便在一瞬間將金屬條和‘鑰匙’交換了,兩人速度之快竟連段譽和虛竹都看不出其間的動作。“那是白鷲號的遠距離控製器,你應該知道怎麼用的吧?”“當然。”

蕭峰駕駛著白鷲號升空而去,剩下的人都不禁緊張地看著蕭峰離開的方向,隻有慕容複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鑰匙’上。他將‘鑰匙’舉起,也學著蕭峰的模樣將‘鑰匙’旋轉起來,但卻沒有產生在蕭峰手上時的效果。“果然是這樣,實在太可怕了,這就是‘真降龍十八掌’的奧秘!”正在此時,一個巨大的黑影自太陽的方向投射過來,慕容複抬起頭,也望向蕭峰的方向:“終於來了,給我見識一下‘真降龍十八掌’的威力吧!”

蕭峰駕駛著白鷲號一直上升,終於到了對流層和平流層之間的時候,蕭峰將白鷲號停浮在空中,然後自己飛出艙外,立於白鷲號機身上,取出控製器,迎著自太陽方向投射過來的巨大黑影不斷修正白鷲號的位置,終於,巨大無比的方舟衝過外層大氣,直向蕭峰撲來。

“那個就是方舟嗎?這~~這未免也太大了吧?”地麵上的人雖然隻能依稀辨認出方舟的輪廓,但仍然可以感覺到它的巨大。段譽不禁回頭對慕容複說:“難怪慕容兄說它會毀滅這個世界,我現在才真正感受到,那種恐怖。”慕容複冷笑一下:“等一下你就可以感受到一件更加恐怖的事,你的大哥,蕭峰的恐怖!”

方舟已經越來越接近,蕭峰一把將白鷲號的控製器抓成粉碎,擺出降龍十八掌的架勢,一邊計算著時間。當方舟還有不到一丈就撞到蕭峰的時候,蕭峰終於動手了!隻見蕭峰左手在身前圈了一個圓,右手隨即自圓中穿出,正是降龍十八掌的第一式‘亢龍有悔’,但卻又和‘亢龍有悔’有著很大的不同,原本應該以高速劈出的一掌,這時卻以看起來非常緩慢的速度向前推出,而且蕭峰全身和平時一樣,半點的氣勢也沒有。雖然看起來很慢,但蕭峰這一掌卻非常準確地在伸直的那一刹那拍在了撞過來的方舟邊沿上,沒有任何的聲音,連氣流也沒有半點改變,但是,方舟竟然被這看起來很慢,而且平平無奇的一掌截停了!

“停下來了?!”所有的人都為這個奇特的一刻震驚著,隻有慕容複仍然鎮定:“隻是截停了嗎?應該~~不止是這樣吧?”

當然不止是截停了,方舟和蕭峰的手掌接觸的地方已經變成了粉末,隨著平流層的氣流飄散開來,而且粉末正越來越多,因為,實際上整個方舟已經被蕭峰這一掌擊成了粉碎!但是粉碎的不單是方舟,在蕭峰腳下的白鷲號也同樣正在化成粉末。蕭峰腳下一空,便即順著原來方舟向下墜落的軌道向後倒撞向地麵。蕭峰向下墜落的速度非常快,因為他截停並且粉碎了方舟,相應地方舟的衝勢便轉移到了蕭峰的身上,蕭峰雖然已經將盡量多的衝勢轉嫁到白鷲號上,但白鷲號和方舟相比相差實在太大,隻承受了一部分的衝勢便已粉碎。不過,蕭峰已經成功減輕了自己身體的負擔,再加上身上防護服提供的保護,蕭峰雖然無法止住墜落之勢,卻並沒有受任何的傷。但是蕭峰知道假如任憑自己直接撞到地上,隻怕防護服也再不能保護自己了。眼看地麵是越來越近,蕭峰使盡全力施展翔空術,也隻能稍為改變了墜落的地點,由地麵轉向海麵,不過這樣隻是稍為安全了一點,畢竟那衝撞的力量仍然是非常巨大的。

“沒有辦法了,就算這樣有可能影響補天陣的發動,也一定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行!”蕭峰當然還有壓箱底的絕招可以保命,但因為要消耗很多的能量,隻有在這個生死關頭,才有必要使出來。

這時在地麵上的眾人都在為方舟的粉碎解體而歡慶著,慕容複卻焦急萬份地向著天際張望,因為他知道蕭峰現在的情形一定是非常危急,雖然知道沒有效果,但他仍然將探測器戴上,不斷作出搜索,突然,探測器上果然有了能量反應:“有反應了?按照那個能量的運動軌跡來看,應該就是蕭峰,但他的能量怎麼隻有這麼低?咦?消失了~~又出現了~~這是怎麼回事?”

原來,蕭峰正在釋放出少量的能量,並且將之凝聚成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實體,然後控製這個實體和自己對掌,以借力減速。在方舟上他就是用這一招為自己製造練習對手的,現在便成了救命的絕招。如此反複進行,等於在將原來要一次承受的巨大衝擊力分成了數次比較弱的撞擊,而每一次都在自己能夠承受的範圍內。在經過五次這樣的減速後,蕭峰感覺到剩下的衝擊力已經能夠借由海水來承受,便調整自己的姿勢,全身緊緊抱成一團,並且改變防護服的形狀成為一個包裹自己全身的圓球,以這個最能保護自己的狀態衝進了大海中。

太陽終於完全消失在西邊的群山後,夜幕也籠罩整個天空,但這一晚的夜空特別的美麗,天上沒有半絲半縷的雲,許多平時難得看見的星宿也可以非常清楚地看見。段譽不禁讚歎:“真是難得一見的良宵美景!真令人詩興大發。”“非常抱歉我要破壞你的好興致,看見這個這麼美的夜空我隻感到心驚膽跳。”慕容複沒好氣地打斷段譽的話頭,段譽奇道:“慕容兄也算是文采風liu的人物,怎麼卻對著如此美景全無興致?”慕容複苦笑道:“這是因為我知道這個美景後麵隱藏的危險。你們可知道,為什麼今晚的夜空看起來特別的清澈?那是因為方舟破壞了大地的磁場,使得大氣層失去了保護,直接暴露在外宇宙的各種射線下,而這些外宇宙射線的粒子正不斷將大氣層衝刷,大氣層越來越薄,你們才可以比平時更清楚地看見那些星星。當大氣層被破壞到了對流層的時候,所有的生命就都要完蛋了!幸好現在是晚上,外宇宙的射線強度還算是一般,如果是白天,太陽就會馬上將大氣層蒸發掉,我們哪還有命在這裏看天空?知道了這些以後,你還有興致嗎?”

慕容複剛說完,其他人卻齊刷刷地舉起了手:“老師,我們完全聽不懂啦!”“砰!”地上留下了一個非常清晰的慕容複的人形。掙紮著爬起來的慕容複知道自己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所有的事解釋清楚,隻好盡量簡潔地說出最後的後果:“我的意思是,如果在天亮之前不能成功補天的話,太陽就會將整個大地烤成一片焦土,誰也活不了!”

“很可惜,不是在天亮之前,而是在三更子時之前。”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蕭峰已經回到眾人跟前,但他的話卻是個大大的壞消息。“子時之前?為什麼?”慕容複詫異道:“你應該是計算過才將方舟墜落的時間挑在黃昏的吧?那樣的話怎麼可能隻有一半的時間?”蕭峰指了天上一下:“我剛才上去看過了,玄鐵粉末的擴散速度比計算中要快,三個時辰後磁場就會被破壞超過一半,如果達到那個程度,我可沒有那麼多的能量支持補天陣完成任務。”慕容複望了天空一陣:“不錯,大氣層被削弱的速度的確是太快了一點,現在就要看大地之母準備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