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

話說,夏子都身為一個從小生長在南方的現代人,活了二十多年也從來沒有見過這般的鵝毛大雪。

她一臉興奮地站在別院已經結冰的池塘邊,身子半蹲著,用指尖輕輕觸碰著那河麵上的薄冰。她聽著那些薄冰因為她的觸碰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她甚至還能看到在那薄冰之下,依舊有三五成群的小魚在歡快地嬉戲著。

夏子都微微起身,雙手放在手邊輕輕地哈著氣,一臉興味地望著這雪中的美景,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

“你在做什麼?”就在她一個人玩得正開心的時候,這時,一個讓夏子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冷冷響起,她暗自吐了吐舌頭,轉身望向齊宥宇,嘿嘿地打著哈哈道:“我沒見過這麼大的雪嘛!所以……”

“所以這麼冷的天趴在雪中?”齊宥宇凝著她,開口問道。

“我這不是穿得挺多的嘛!有什麼關係?”某女開始為自己找各種借口。

齊宥宇瞪了她一眼,看著她凍得通紅的小臉,連忙上前將她冰涼冰涼的小手抓在手中,然後伸進自己的衣袖之中,回到了內室。

他望著她布滿雪痕的膝蓋處,冷冷道:“你之前得過傷寒,你不知道,嗯?”

夏子都撇撇嘴,不滿道:“早八百年就好了,好不好?”

齊宥宇瞬間轉頭,眼神充滿威脅地看著她,“想我一整天都派人盯著你,嗯?”

“別啊!”被關在這裏別院裏,她都已經憋悶地想死了,再被人整天盯著,她還能活嗎!

夏子都連忙服軟,皺著一張小臉,十分誠懇地望著齊宥宇道:“我錯了!”

齊宥宇望著她凍得泛紅的小臉,心中泛起一陣連自己都無法說清楚的柔意,他輕輕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看出了她心中的渴望,笑著開口道:“想看雪景?”

夏子都一聽,連忙帶著一絲俏皮和三分渴望地看著著某太子,毫不掩飾地狂點著頭。

齊宥宇咧開嘴笑了,他取過命人專門為她定製的貂皮披風,又為她換上了特製的狐毛短靴,將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然後才施展輕功,帶她離開了小院。

齊宥宇將她緊緊地裹在懷中飛馳在空中,夏子都從他懷中露出一雙精靈邊的眼睛,萬分欣喜地望著這天地一片白雪皚皚的景象。

她躲在齊宥宇溫暖的懷抱中,隻覺得耳邊的寒風呼呼地吹著,卻絲毫不覺得寒冷,反而覺得溫暖和輕鬆。

她安心地靠在齊宥宇的懷中,任由他帶著自己肆意地飛奔。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齊宥宇帶著她來到了一個半山腰上,他將她輕輕放在地上,用雙手輕輕揉搓著她凍得通紅的小臉,深望著她道:“冷嗎?”

見她搖搖頭,齊宥宇又笑著道:“隨我一起走到山頂?”

夏子都回望著他,笑著點點頭。

齊宥宇也笑著牽起她的手,帶著她緩緩往山頂走去。

山勢陡峭,再加上積雪極深,所以兩個人走得極慢。

說來也怪,在這樣的荒山之中,他們越往上走,四周的景致卻越發的美麗起來。

夏子都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好香啊,這麼高的地方,怎麼還會有這麼多的紅梅?”

齊宥宇淡笑不語,繼續帶著她往上爬,就在兩人快要到達山頂的時候,齊宥宇忽然抬頭看了看,然後望著夏子都開口道:“閉上眼睛。”

夏子都心中雖然疑惑,卻還是聽了他的話,輕輕地閉起了雙眼,任由他帶著自己繼續往上走。

她隻覺得耳邊的風聲越來越大,恍惚間,她仿佛聽到了流水潺潺的聲響,就在她好奇地想要睜開雙眼的時候,齊宥宇卻開口阻止她道:“我讓你睜開時你再睜開。”

夏子都點點頭,閉著雙眼繼續由他牽著往前走。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齊宥宇終於停下了腳步,他輕輕鬆開夏子都的手,走到她身後,俊臉貼著她的耳際,柔聲道:“現在可以睜開眼睛了。”

夏子都緩緩睜開雙眼,瞬間便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

隻見這一整座山上開得分外妖嬈的紅梅,已經是美得讓夏子都覺得微微有些目眩神迷。

然而眼前的這些紅梅上,每一棵還都掛上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燈籠。

那原本壓在紅梅上的積雪,因為被燈籠並不熾烈的小火烤著,都紛紛地化成了冰水,落在厚重的雪地上,這才出了仿佛小溪流水般的潺潺之聲。

整座山頭,被這些嬌豔無比的紅梅和星星點點的燈籠映照著,讓夏子都瞬間覺得仿佛置身在一個純淨而迷人的世外之地。

夏子都望著眼前令人難得置信的美景,驚喜地回轉頭,剛要開口,卻被齊宥宇灼熱的吻封住了嘴。

齊宥宇長驅直入,毫無征兆地直接糾纏上她微涼甜蜜的丁香小舌。

大雪紛飛,寒風刺骨,卻絲毫影響不了此刻緊緊相擁著的一對璧人。

雪花輕輕飄散在兩人的衣袍和發絲上,兩個素色的身影緊緊依偎著站在這一片素白殷紅相交的景色之中。

一時竟也分不清楚,究竟是人點綴了美景,還是這美景沉醉了身在其中的這兩人。

就在這樣絕無僅有的絕世雪景之中,齊宥宇深深地吻了她許久之後,才不舍地放開了她。

齊宥宇望著她羞紅的粉色臉頰,臉上盛著滿滿地笑意道:“害羞了?”

夏子都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心滿意足地將頭深埋進他懷中,並不回答。

齊宥宇滿足地抱著她,輕問道:“這樣的雪景,你可滿意?”

夏子都點點頭,開口道:“你什麼時候弄的?”

齊宥宇用雙臂輕輕環抱住她,下巴輕放在她的頭頂上,開口道:“入冬便開始準備了。這個梅林,是我母後生前最愛的地方,我猜想著,你大概也會喜歡。”

夏子都心中又是感動,又是驚喜,抬頭輕啄了一下他的薄唇,開口道:“非常喜歡,太美了。謝謝。”

齊宥宇懲罰般地咬了一口她小巧的耳垂,“再跟我說謝謝,嗯?”

夏子都朝著他做了一個鬼臉,然後便緊緊地依偎著他。

她越來越深切地覺得,這個溫暖而隻屬於她的寬大胸懷,是她如今在這麒麟國最眷戀的地方。

“夏子都!”齊宥宇忽然連名帶姓地喚著她。

“嗯?”夏子都滿足地靠著他,亦是輕輕地應著。

“我愛你。”

這三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

夏子都卻是聽得清清楚楚,她猛地轉身對上他深邃的雙眼,有些不太置信地開口道:“你說什麼?”

齊宥宇的臉十分可疑地微微紅了起來,他將夏子都擁入懷中,悶悶道:“沒聽到算了。”

某女不依,不滿道:“你明明說了,你明明說了那三個字。”

“哪三個字?”某太子爺疑似耍賴。

“你說了我愛你三個字!”夏子都跺腳。

某太子笑得一臉的春風滿麵,“嗯。我知道。”

某女氣死,“是你說你愛我啦!那你再說一遍給我聽。”

齊宥宇好笑地望著不依不饒的夏子都,開口道:“你明明聽到了,還要我重複,嗯?”

“嗯嗯嗯!嗯你個頭啦!乖嘛!再說一遍,嗯?”

某女學著齊宥宇的口氣,軟硬兼施的開口道。

某太子笑得一臉地妖孽,並不言語,隻是牽著她的手徑直往前走,準備下山。

“齊宥宇!”夏子都跳腳,也開始連名帶姓地叫他。

可是無論她如何撒潑,耍賴,服軟,一直到兩人回到別院,也沒有聽到某太子開口再說過那三個字。

夏子都氣得一直到臨睡前都不曾與齊宥宇說過話。

齊宥宇好笑地看著她漸漸入睡的小臉,寵溺地親了一下她的臉頰,喃喃開口道:“我愛你,笨女人。”

他話音剛落,此刻已經閉上眼睛的夏子都,唇角忽然咧開了一個奸計得逞的笑容。

第二日一早。

夏子都起床時便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她扶著床幔輕輕起身,緩緩走到門口喚起了桑其朵。

為了不將自己假死的消息泄露出去,她並沒有讓清寧隨著來別院服侍,而是讓她先回了丞相府。

而她自己,最近都是由桑其朵照顧著的。

桑其朵聽到她叫自己,快步進門,看著她蒼白的小臉,開口道:“子都,你怎麼了?”

“小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我這幾日總是覺得頭暈。今日仿佛更嚴重了。”夏子都無力地開口道。

桑其朵雖然巫術一流,卻偏偏不懂得醫術,她開口勸著夏子都道:“我一會去請個大夫來給你瞧瞧。你先用些早膳,也許是天冷,你又一夜沒吃過東西,所以才頭暈呢。”

夏子都聽了她的話,點點頭,自己簡單的洗漱了一下,便走到飯廳坐下。

因為齊宥宇知道夏子都愛吃小籠包,所以幾乎每天早上都會命人備著。

夏子都先懶懶地喝下了一碗血燕,然後夾起一個小籠包就要往嘴裏送。

誰知,她聞到那平日裏讓她垂涎欲滴的味道,竟然就覺得一陣惡心,連忙捂著嘴衝了出去。

過了一會,吐得筋疲力盡的夏子都,再也沒有了胃口。她四肢發軟的走回到內室,穿著衣服就往床上一躺。

桑其朵連忙跟著她進屋,望著她這樣的情形,猶疑地開口道:“子都,你月信多久未來了啊?”

夏子都此刻哪裏還想得到什麼,有氣無力地答道:“忘了。”

桑其朵無語,輕聲道:“你先休息一會,我現在就派人去通知太子。”

夏子都點點頭,迷迷糊糊地昏睡了過去。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一身朝服的齊宥宇和裝扮成婉清模樣的桑其葉便匆匆地來到了別院的內室。

他們一進屋,夏子都就醒了,她躺在床上,有氣無力地看了他們一眼。

齊宥宇坐到床頭,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他望著夏子都毫無血色的小臉,轉頭望向桑其葉道:“你不是說,之前給她服用的藥對她的身子無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