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花璿便鬆開了手。
兩人掌心隔著一塊令牌相貼,指尖相交,緩緩錯過,像極了兩人。
而就在花璿的手滑落的一刹那,重垣不知為何突然伸手那麼一抓,像是要挽留住什麼一般。
可最後,也不過得了滿手的空洞。
指尖微微發顫,重垣看著麵色沉穆的花璿,眉間擰成川字,冷聲道:“你到底要做什麼!”
“私通魔族之仙,必受雷罰椎骨之痛,可我不願。”花璿笑了笑,隻是那笑中滿是淒惘,“重垣,也許今日一別,便是永遠了。”
一滴淚劃過眼角,順著臉頰滴落在地。
花璿吸了吸鼻子,嘴角勾起抹笑:“重垣,今日起你自由了!”
話落,她抬步越過重垣便朝著外麵走去。
而就在此時,天際紅銀二色長虹炸裂。
花璿下意識抬手遮住眼,待光芒散去,隻瞧見兩個人影朝著崇明閣的方向而來。
“那是……”花璿眯著眼瞧著,心中升騰上幾許清明。
“太子殿下……”
卿苒的聲音自不遠處響起,花璿回頭望去,便瞧見本該離開昭華殿的卿苒,正站在十步外,滿目情深的望著重垣。
可這一切都與她沒有關係了!
花璿想著,收回了目光。
而這一段插曲之後,天帝和言柏的身影也到了眼前。
“重渠,千萬年過去,你還是半分長進都不曾有!”言柏譏諷著,腳尖輕點落在崇明閣的角簷之上。
微風拂過,紅衣搖曳,頗有幾分出塵的仙氣。
重渠瞧著言柏的模樣,眼底翻湧的滿是凜冽殺意。
“言柏,今日,本帝定不會放你離去!”
說著,他手中長劍變換,帶著殺氣朝著言柏而去。
言柏見狀挑了挑眉,腳尖輕點,整個人便輕飄飄的落在了崇明閣內。
“呦,今日這人還真是齊全。”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三人,滿含興味。
重垣蹙眉瞧著他,垂在身側的掌心湧動著仙力。
言柏瞧的真切,卻不以為意:“重渠都不是我的對手,更何況是你這種黃口小兒?!還是多修煉幾年吧!”
說著,他走向花璿,牽起她的手看著她掌心的斷紋蹙了蹙眉道:“誰準你自斷姻緣的?”
花璿抽回手,背上是重垣驚愕的目光。
斷了掌心的姻緣紋絡,便是永遠斷絕了姻緣。
重垣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花璿竟是如此心狠,連半分退路都不給自己留!
“這是我的事。”花璿沉聲說著。
言柏點了點頭,冷冽的視線掃過一旁的卿苒,問道:“可是想好了,要同本尊去魔界?!”
“……”花璿沒有說話。
一旁的重渠被言柏的忽視激發出了心底留存已久的怒火,他涼聲道:“花璿私通魔族,放走言柏,仙界容不下她!”
“父君——!”重垣下意識的出聲阻止,可卻隻得到了他一個冰冷的目光。
重垣看著花璿,眼中滿是複雜。
他以為他忘了,卻不想記得清楚。
花璿初嫁他時臉上的笑意,和如今滿身的沉寂。
“璿兒,隻要你回來,我可以不計較言柏之事,我會護著你!”
花璿聞言心中一顫,她垂在身側的手驀然收緊。
言柏站在她身邊,自然是將她的反應盡數收入眼中。
他轉過頭看向重垣,扯了扯嘴角道:“太子殿下想要護著誰?也不看看自己的斤兩!”
言柏這話一出,重垣的臉色霎時難看。
“璿兒,過來!”
他看著花璿的背影,沉聲命令道。
花璿沒有動作,隻是對言柏道:“走吧。”
“你這是想好了!?”言柏眼中浮上抹亮色。
花璿沒拒絕沒否認,抬步朝著崇明閣外而去。
可就在她邁開步子的那一刻,伸出去的腳腕忽然被牽扯,整個人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