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使勁地揉眼睛。
“沒錯,是我,柯逸凡,你沒看錯!”
那人走過來,懷抱了一束鮮花,在人來人往的走廊上顯得略有些突兀,再加上他生就熠熠生輝的容貌和氣度,著實引來不少人的目光,當中自是不乏花癡,有個小護士經過的時候,就“哇”了一聲,說了個“真帥!”而後一步一回頭地被同伴拉著走遠。
他卻笑盈盈地,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拖了她的手往回走,說:“阿姨住哪個房間,帶我過去。”
她心底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隻任由他拉著,懵懂了一會,仰頭問道:“你怎麼會來?”那語氣,很是溫軟,又中聽。
柯逸凡停下了腳步,另外一隻手臂一繞,撐在牆上,不偏不倚地將她環在了其中,眼神裏也溢滿了笑容,他說:“想你,就來了。”
半是玩味,半是認真的笑容,她一激靈,馬上把自己從飄遠的神思中拉了出來,想要離開他的環繞,哪知一撞反而貼得更近了,他的呼吸打在她的眼瞼上,怪怪的,有些異樣。
“暖暖,”沈蘭若從遠處過來,打量著這兩個人曖昧的姿勢,說:“這位是……”
柯逸凡放下了手臂,和暖暖並排站在了一起,向沈蘭若伸出手去,說:“你好,我做下自我介紹,我……”
沈蘭若自作聰明地“哦”了一聲,說:“你就是暖暖嘴裏那個無所不能,又帥又善解人意又體貼入微的鍾……羽,對吧?”
暖暖臉一紅,忙解釋說:“蘭若,你弄錯了……”
沈蘭若兀自還在迷糊,病房內傳來了暖暖母親的喊聲:“暖暖……”
暖暖已來不及說完,趕著進病房,緊張地問躺在病床上的母親:“媽,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暖暖的母親側躺在病床上,眼睛上還蒙著一層白色的紗布,她在空中沒有著落地揮著手說:“不是,我沒事,我聽見你和誰說話,是不是鍾羽來了,他答應我和你一起回來看我的。”
暖暖略有些黯然,咬了咬嘴唇,回答母親說:“不是……”
“江媽媽!”柯逸凡已經隨著她們進來放下花,在暖暖母親的病床前站住了,說:“我來看你了。”
暖暖母親一喜,用手摸索著,說:“還說不是鍾羽,明明就是……”
暖暖想了起來,因為柯逸凡少年的時候曾和弟弟澈原交換過家庭,他和鍾羽一樣習慣性地稱呼母親為“江媽媽”,時隔這麼多年,母親早已經忘記了柯逸凡的聲音,而是本能地以為喊她江媽媽的就是鍾羽。
這樣想著,心頭難免又是一陣酸澀難當,也就沒有說話,就起身出去打水去了。
回來的時候,屋子裏的人相談正歡,她一進來,蘭若就拉著她說:“想不到你們家這位是如此幽默風趣的一個人,可惜了,上次你們回來我出去進修沒有見成。”
暖暖詫異,想不到這短短幾分鍾的時間柯逸凡一躍升級為她們家的那位了?
柯逸凡也不爭辯,反而和蘭若開玩笑,說:“是不是有點相見恨晚的感覺?”
蘭若點頭,笑說:“還真是,我如果早認識你,就不至於整天擔心我們家暖暖會遇人不淑了。”
“還算滿意吧?”柯逸凡很會順杆爬。
“滿意!也不知道我們暖暖用了什麼巫術把這麼一個大好青年釣回了家,我看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把你們兩個婚事辦了,這樣幹媽也能放心了。”就像她是撿了什麼便宜似的,唯恐一轉身之間那個“便宜”就會反悔,蘭若迫不及待地詢問病床上的暖暖媽媽:“幹媽,你說怎麼樣?”
“那敢情好。”暖暖媽媽合不攏的嘴:“就是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
柯逸凡居然一般正經,把難題推給暖暖:“我聽暖暖的,暖暖同意我就同意。”
“看不出來,暖暖調教的這麼好。”蘭若在一旁打趣。
暖暖忍無可忍,推了柯逸凡一把,冷著臉,說:“你出來一下,我有話給你說!”
走得離病房有一段距離了,暖暖問他:“你到底想怎麼樣?”
柯逸凡仍舊嬉皮笑臉地,說:“看不出來嗎?我在做好人好事,幫你扮演你嘴裏那個十全十美的鍾羽。”
暖暖板著臉:“不需要你這麼好心,你還是回去吧!”
柯逸凡臉色也變了,冷笑著說:“我不是鍾羽,讓你很失望是吧,不止是你,讓你的朋友和家人都失望了!我就不明白了,你和你的家人,朋友沒事總惦記著別人的老公做什麼?”
暖暖說:“你不要胡說,我媽和蘭若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才會……”她說不下去了,因為悲哀的發覺鍾羽在自己的生活裏已根深蒂固,想要一筆抹去已不是那麼容易。
她說:“柯逸凡,如果你隻是想來看看我有沒有說謊,如今你已經看到了,我媽是真的生病了,等我媽能摘了紗布了我就回去上班。”
暖暖在心裏說:柯逸凡,對不起,不管你是出於何種目的而來,我都不能接受你的好意,人生有太多的悲劇,我們就各安於各自的軌道運行,不要因為偶爾的一次碰撞後的電石火花就以為人生自此會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