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啟也帶著王曉峰一起參與了這個簡單而又肅穆的葬禮。
看著將自己與父親帶出絕境的人慢慢被泥土掩埋,王曉峰眼淚刷的就流了下來,但是已經習慣不再出聲。
陳瀚從周岷的背包夾層裏拿了一封信出來。這種類似遺書的信件,太平之世時出任務前是留在隊裏的,現在基地根本沒人力管這個,所以若有的話,那也就都隨身帶著。
信上的內容很簡短,隻有一句話。在眾人的關注之中,陳瀚念了一遍:“周晴,承京東大區第十二小區458號。”
隊裏的人都知道,周岷的雙親已經過世,隻有周晴這麼一個妹妹。留書如此,意思很明確,希望活著的隊友能代為照顧一下。
劉宇將一根木樁插到墓前,突然間也同王曉峰一樣淚流滿麵,“如果這世道還能太平,如果那時我還活著,我會帶她來看你的。”·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可以生死相托的隊員就這麼永別,要說後悔當時的抉擇,是不應該,要說不後悔,卻又不是。他終於切身明白作為隨時都在決定著隊伍方向與善後的隊長所要承受的東西。
他這一悲,氣氛更是低沉。
站在旁邊的顧正然開口道:“損八百保三千,死一生二,想來他也會死而不怨。”
“閉嘴!”陳瀚低聲喝斥了一句。
什麼死得其所、死而不怨,這些形容大義之士的詞,彼時以及此時,在他聽來都是無比之刺耳。
作者有話要說:
☆、世景
陳瀚對王啟說了511基地的位置與狀況,表示他可以選擇去那裏,但是他們不會給送過去。
王啟在考慮了一下之後,決定還是與他們一起走。畢竟這裏離511基地也不算近,又是這一場水患,誰都不知道路上的情況。他帶著一個小孩子,把握真的不大。而且誰知道那個不能說是大型的基地會不會一直安全下去呢!這個陳隊長雖然沒有說他們要到哪裏去,但從昨天那些隊員的素質來看,絕對不會是從小地方出來的。
全隊重新啟程,氣氛比較凝滯。
劉宇、丁小光心事重重,其餘的成員也一時輕鬆不起來。
王啟開車的技術不錯,越開也越佩服這個隊長,在他的路線指導下,雖然因為水患及山體塌方嚴重,但是繞來轉去,竟然還一直可以車行前進。他這個本地人在昨天被追擊時都幾次差點開上絕路。
顧正然是受保護對象,王曉峰也是受保護對象,所以被安排在了一排座位上。
可能是剛才葬禮的氣氛還沒化開,也或許是這麼久的情緒終於有了一個可以宣泄的機會,從葬禮開始到行車上路快半小時,王曉峰的眼淚都沒有停下來過。
“哭什麼呢?”雖然無聲,但看他實在是沒完沒了,顧正然開口問了一聲。自認為語調還算柔和,結果小孩沒搭理他,淚依然流。
“他傷心。像你這種孤僻的人,是不會有這些人類感情的。”
說話的是坐在通道對麵座位上的李封。從昨天開始到現在,他對這個任務對象的好感直線下降為負。
顧正然漠然的看了他一眼,繼續對王曉峰道:“不想說話?”
王曉峰仿佛沒聽見,依舊不吭聲。
在這種外麵已經在發大水的時候,他實在不喜歡身邊還有人在下淚雨。於是轉開視線,將柔和的語調收了起來。“那你坐其它地方去。”
李封還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