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婉和果果都是最討厭等人的,十分鍾過去,半個小時過去,還是不見狐狸的影子。果果終於不耐煩的抱怨起來了,狐狸肯定又在哪裏勾搭女生去了:“媽的,把貌美如花的我們丟在這裏幹等著。”
“貌美如花?我看你就是一隻牽牛花吧。”向婉打擊的說著果果。
烈日當空,塗了多少防曬霜也是無濟於事的,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來,向婉也顧不得形象了。“媽的,老娘不去了。我都已經曬成一火柴妞了,比包黑炭還要黑。”向婉可是一點也不喜歡等人的啊,這樣的話簡直就是要了她的命的啊。
“你還真是臭美啊,就你現在這樣和一個火柴妞也沒有什麼區別啊。”果果故意挖苦著向婉。
果果一直知道向婉是寧願死也願意變醜的好姑娘,真是無藥可救的自戀啊!
終於等得不耐煩的時候,果果打電話給狐狸,還沒有等果果開口抱怨,就聽見狐狸驚慌的說:“我出事了,撞死人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狐狸很驚恐的聲音讓向婉和果果都嚇了一跳。
“你在哪裏?我們來找你。”向婉冷靜的對著狐狸說著。
“我在太陽廣場這裏啊。”狐狸害怕的說著。
當向婉和果果趕到的時候,狐狸已經被警察帶走了。向婉從來沒有看見狐狸這樣頹唐過,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耷拉著頭。果果和向婉跑在車子的後麵,大聲地喊著狐狸,他卻什麼都沒有聽見,也沒有回過頭來看她們。
向婉默默地看著遠去的狐狸,突然向婉覺得特別的悲傷,這樣的悲傷是無法言語的。
向婉和果果一路心驚膽戰的來到警察局。狐狸已經錄完口供了,他一臉驚慌的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他卻因為我而死了。”他懺悔著,自責著,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似乎那雙手上沾滿了鮮血一樣。
“狐狸,沒事的。”再多安慰的話,向婉也說不出口,她相信狐狸是無辜的,無論怎樣她都會救狐狸。
“狐狸,我現在就回家讓我老爸救你,你等著。”果果說完就眼紅紅的跑出去了。向婉深深的看了一眼狐狸,說了一句保重,然後就趕快追上果果。
第三天的時候,狐狸就出來了。他還是很懺悔,但是當向婉和果果看見他安然無事的時候,心裏都很高興。
“我爸讓一個和我一樣大的男生替我去坐牢了,他的媽媽生病要動手術,我爸答應出手術費。我平時總是說你們是妖孽,其實我才是那個妖孽,害死一個人,還害了一個少年失去寶貴的青春,甚至失去自由。”狐狸邊說邊拍打著頭,我知道,他的心裏一定是自責的。
“狐狸,不要想太多了,善待他的家人來贖你的罪吧。”果果若有所思的說著:“你的心情我們都理解,可是我們更希望沒事的人是你。”果果第一次說的話是那麼的讓人覺得她長大了。
果果繼續說著:“別想了,你現在沒事了,我們也放心了。”難得聽見果果說一句安慰的話,平時她都是一副尖酸刻薄,打擊死人不償命的。
她們為了給狐狸去去晦氣,大家一起相聚在四點半咖啡屋。從大大的落地窗看出去,街上行人都神色匆匆,臉上的表情是淡然而冷漠的。他們向左,向右,遇見,擦肩而過,然後就是天涯一方的分別。向婉想到了很多人,比如是古代的五皇子,現代的蕭凡,他們都是相遇相知,最後朝著自己不同的方向離開。
每個人的一生何嚐不是這樣的過程,才遇見就要分離。向婉無法再承受兩個熟稔的人,最後變成連陌生人還不如的陌生人,這是最遙遠的距離,生與死的距離在這個麵前都是蒼白的了。
“我們都會沒事的。”向婉突然冒出這樣的一句話,然後又加重語氣說了一遍:“我相信我們都會沒事的,我們都能擁有著自己想要的幸福的。”
他們兩個一副不可思議的看著向婉。
向婉開玩笑的說著:“怎麼了,難道我的牙齒上有韭菜?”
“沒事,你腦子裏有水,一晃一晃的變成豆漿了。”不用想,這話一猜就是毒舌果果說的。
“好吧。”向婉也懶得和果果爭執,默默地承認了自己的後知後覺。
當向婉再次看見狐狸的時候,她都覺得眼前的這個人不再是狐狸了,同樣熟悉的臉龐,但是讓向婉覺得蒼老了許多。
向婉吃驚的問著:“怎麼了?”
“被警察發現是別人替我頂罪的。上次我們的談話被人錄音了拿去告發我的。”狐狸悲傷的表情說著。
“不可能,這件事就你我和果果知道,我們兩個是絕對不會告訴別人的。”向婉解釋的說著。
“我已經知道是誰了。”狐狸知道向婉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於是說著。
“是誰呢?”
“馬維維!”
“為什麼?”
“因為她一直記恨著我們曾對她的不好。”狐狸說著。
然後之後向婉就再也沒有看見過狐狸了,聽說他被關起來了。無論動用什麼樣的關係,或者是多少的金錢關係都無動於衷,因為這是有著死證。
再次遇見馬維維的時候是在燈光迷離的酒吧裏,向婉看著她熟練的抽著煙,一副墮落的模樣。和上次看見的她簡直判若兩人,而向婉知道,她本來就不是善類。這樣的馬維維或許才是最真實的吧,這樣也好。
或許,這才是她本來的麵目。
“你來了。”她看見向婉走到她麵前,一點也不驚訝,似乎早就知道向婉會來找她一樣,客套的打著招呼。
“你為什麼要那樣做?”向婉也不打算和她多說半句,直接開門見山的說。既然大家都心照不宣,向婉掖著藏著也沒意思,再說了她就是一個藏不住話的人。
“因為我恨你,我就是要讓你身邊的每個人都受傷。”馬維維吐了一個眼圈,輕蔑的看著向婉,真是麵目可憎。向婉驚訝於她的坦誠,但是也鄙視她的自私。
“我何其榮幸,讓你一直恨著。”向婉坦然的說著。
“林向婉,或許你忘記了高中那件事。”馬維維吐了一眼圈,然後說著。
“我怎麼會輕易的忘記。”被她陷害向婉偷了班費的事,就算到死向婉也不會忘記的。她在一個女生最寶貴的青春歲月裏抹黑她的名聲。本該懷著對愛情的憧憬,對友情的渴望的時光中,她讓變成過街老鼠。向婉比誰都記得清楚,怎麼會忘記。這一切都是馬維維加在她身上的傷痛,向婉不解的看著五官精致的她,心裏疑惑極了如此漂亮的女生,但是為什麼卻是心腸狠毒的人呢。
“沒忘記最好,我知道你是冤枉的,因為錢是我放在你的書包裏的。全班隻有我知道你是冤枉的,我是唯一一個可以證明你清白的人,但我就是要讓你變成一個壞女生。”馬維維毫無愧疚的說著,馬維維不斷的詆毀著向婉,欺負著向婉,隻是源於內心的嫉妒。
向婉驚訝的瞪著她,雖然向婉一直懷疑是她,但當她說出來讓向婉知道真的是她做的,向婉還是無法接受。至少向婉覺得善良是每個女生都應該具備的品格。
“我一直都喜歡蕭凡,但是他卻喜歡你。你說我怎能不恨你,我每天醒來隻要一想到你和蕭凡在一起,我就心煩意亂,甚至恨不得你立刻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馬維維麵目猙獰的說著,如同一個魔鬼一樣的。
“你這樣做隻會讓蕭凡更討厭你,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心地惡毒。”向婉理直氣壯地說著。
“我都知道,但我更加希望的是蕭凡離開你。你的條件如此的平凡,為什麼還能擁有那麼優秀的蕭凡呢?”她大聲的笑著,聲音放蕩無比,可是向婉卻覺得她很可憐,很可悲。
“對了,狐狸的事也是向婉去告密的,所以本來找了替罪羊的狐狸才被抓進去判了五年的有期徒刑。”馬維維大聲的笑著,看著向婉慢慢的說著。
向婉沒有想過她的心腸如此狠毒。向婉憤怒得看著她,她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喧著,向婉實在無法控製她所剩無幾的理智了。向婉隨手抓起手邊的啤酒瓶,朝馬維維的頭狠狠的砸去,這樣的話也算是為狐狸報了仇吧。
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恨不得把那些年因為她帶給的屈辱都還給她。
果果看見向婉動手砸了馬維維,她慌忙衝上前去,麵對著來的保安說:“人是我砸的,你們有什麼事問我就好了。”果果像個女英雄一樣,勇敢的保護著向婉。
向婉呆呆的看著馬維維暈倒在地上,鮮血從她的頭上汩汩流出來。向婉心裏害怕極了,她會不會死了。我是不是殺人了,我會不會和狐狸一樣去坐牢,向婉第一次動手打人,心中的恐懼是無法言說的了。
向婉瞬間清醒過來了,向她怎麼可以那麼衝動的,怎麼被狗咬了還要反咬一口呢?當向婉抬起頭來時,看見果果已經被保安帶走了,向婉大聲的叫著:“人是我打的,人是我打的,你們抓錯人了啊。”可是周圍的聲音太嘈雜了,保安什麼也沒聽見。
向婉隻是看見果果調皮的對著她眨著眼,示意她會沒事的。
向婉扒開擁擠的人群朝果果跑去,直到門口的時候向婉才追上果果。
向婉正要開口和保安說明情況的,人是我打傷的,該抓的人是我,不是果果。可是向婉還沒來得及開口,果果就央求著保安:“讓我和向婉朋友說句話,好讓她放心。”
保安也是通情達理的人,答應了果果的央求。
“向婉,我會沒事的,你去告訴我爸,就說人是我打傷的,你不要承認是你,這樣無論如何我老爸都會拚命來救我的。”說完,果果又調皮的衝向婉眨著眼睛。
向婉是個懦夫,最終沒有對保安說出實情,任他們拉走了果果。向婉多想給自己兩個耳光,向婉什麼時候變成這樣懦弱的人了。
向婉一定要救出果果,哪怕是用她的命去換,她在心中安安的發誓。
看著果果被他們抓走,向婉心裏亂得就像被貓抓了一樣,手足無措。向婉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要怎麼做才可以救出果果來。她是無辜的,都是自己的錯,向婉不要她為了替罪。
冷靜幾分鍾之後,向婉才想起果果吩咐向婉去找顧叔叔來救果果出來。向婉就像抓著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慌忙的去果果家找顧叔叔。他是果果的老爸,無論如何他是現在能救果果的希望。
“叔叔,求求你快去救果果吧,她沒有殺人,她真的沒有殺人。”顧叔叔聽完向婉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後,顧叔叔的表情很凝重。
他看著向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鎮定的安慰向婉:“沒事的,我會想辦法救出果果來的。”
聽見他這樣說,向婉心中的大石頭才落下來。
向婉和顧叔叔到警局看果果的時候,她明顯憔悴,疲倦了不少,向婉看著她現在的模樣,淚人忍不住的滑落下來。
本該是向婉在裏麵的,現在卻是果果在替向婉,向婉的良心始終不安。果果似乎看透了向婉的心思,對向婉皺著眉頭,示意向婉不要說出真相。
“我會把你救出來的,隻是聽說被你打傷的那個女生現在還在昏迷不醒,可能傷到神經科,有變成植物人的危險。”顧叔叔臉色一點也不好看,這件事一定很棘手。
“老爸,我可是你親身女兒。以後你還要靠我給你養老送終的,你不能見死不救的。”果果調皮的說著,其實向婉知道果果這麼說也隻是為了讓自己少點愧疚吧。
從警局出來,顧叔叔的眉頭一直緊皺著。向婉在一旁輕聲的問:“是不是遇到什麼了?是不是很難辦啊?”
“對方不要錢,就是要告果果故意殺人罪,我擔心這事很難搞定。”顧叔叔歎氣的說,他為了安慰向婉說:“不過我一定會想辦法救出果果的,就算讓向婉傾家蕩產。”
向婉隻是更加的在心裏自責,都是自己的錯。如果果果有個三長兩短,向婉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向婉在心裏默默地祈禱著,為果果,也是為了自己的良心。果果似乎一直都是在保護向婉,向婉被別人欺負了,她比向婉還急;向婉受委屈了,她比向婉還哭得厲害。
而如今,向婉卻害她為自己去頂罪。
最近接二連三的發生事情,向婉也很少有時間到醫院去照顧蕭凡了,但是聽說最近的蕭凡恢複的挺不錯的。這是向婉這就以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顧叔叔最終沒有救出果果來,而馬維維也相應的付出了代價,就是變成了真正的植物人。
向婉在閑暇的時候經常帶著蕭凡去看看果果和狐狸,時光如梭,一晃已經三年多了。
“向婉姐姐?我們今天是要去做什麼呢?”蕭凡問著。
自從蕭凡醒過來之後,他的智商就一直保留在五歲的模樣,但是對於向婉的記憶,蕭凡還是保留著的。
那晚正是月圓之日,在清然的幫助下,蕭凡順利的從古代穿越到了先到,最重要的是他的魂魄依附在二十一世紀的蕭凡身上,因此本來是已經沒有心跳的蕭凡奇跡般的蘇醒過來了。
而讓人驚訝的是蕭凡隻有著五歲的智商了,醫生給的解釋是:“發燒太厲害,所以導致燒糊塗了。”雖然這個哥解釋讓向婉很想吐槽,但是向婉還是忍住了。
因為這樣的蕭凡很萌,讓向婉這個花癡非常的喜歡。
“向婉姐姐,今天狐狸哥哥和果果姐姐都能回來了嗎?”蕭凡甜甜的聲音說著,讓向婉本來想發怒都不好意思發怒了。
“對啊。今天他們都要回來了,蕭凡要表現得乖哦,這樣的話他們才會給蕭凡買好吃的啊。”向婉也學著蕭凡的口氣,輕輕解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