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劇?張良眼角抽搐,他倒不知赤練什麼時候喜歡看電視劇了,那女人不是最討厭這類狗血又矯情的玩意麼。
目送赤練離開,張良關上門,將玄關小陽台的垃圾清掃出來,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客廳裏投下明亮耀眼的形狀,這個時候最適合挑一本書泡一杯咖啡,半勺糖,有些苦——他頓了頓,其實自己並不愛喝咖啡,也不在意口味如何才合適,隻是很莫名的腦中就跳出這樣的話,他抬手打開書櫃的櫥窗。
第一眼印進瞳中的是新買的《溫暖時光》,那讓他不由自主想到那個同樣暖如陽光的人,隻是那個原本答應自己來幫忙搬家的家夥前幾天給自己發了消息說臨時有事很抱歉不能來了,隨後就沒了什麼音訊,說不失落是假的,這幾天也沒有接到過他任何的電話和信息。
興許是出差了。
張良將書擱到陽光下的椅子上,天空中正有鴿子飛過,在窗下掠過一串漂亮的剪影。
“咚咚咚”,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張良怔了怔唇角有些欣喜的笑意,忙去開門。
“嘿!”門外的人把一大束花塞進張良懷裏,嘻嘻哈哈的看著張良意外卻很古怪的臉:“怎麼?小良不樂意看到我嗎?”當然,部長先生拉長個臉隻是在開玩笑。
“哪有。”張良反駁,隻是……沒必要送花罷了,他嘀咕了句。
“BOSS說你搬了新家,難怪這幾天在公司都不見你蹤影呢。”周部長進了屋,“不請我們吃一頓?”他說著公司裏好多同事想來看張良的新家,瞧,都被自己打發掉了,小王子是不是應該謝謝自己替他省了這麼多應酬?
張良就輕輕捶了他一拳:“你敢說你不是來蹭吃蹭喝的?”
“哎呀,”周部長不好意⑥
他喜歡安靜的走,在離家三個街道的街頭,緩緩踱步。
路邊的行人匆匆忙忙而過,城市並沒有因為夜幕的降臨而安寧,相反,它更加的絢麗熱鬧。
張良饒有興致的看著五光十色的霓虹,在夜色裏隔著薄紗一樣的霧氣朦朧難辨。
“吧嗒”,眉心被水滴打了個正著。
張良停下腳步摸了摸額頭,“啪嗒”,又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下雨了?
幾乎是毫無預兆的,頃刻大雨就瓢潑而下,張良“呀”了聲拔腿就跑,當然,沒什麼地方可躲,就著路邊閃爍的霓虹燈,他站在離開大道的簷角方寸之地。
隻那麼一瞬,身上濕了大半的襯衫緊緊貼著,著實難受,他撣了撣水滴,顯然,那沒什麼作用,雨水順著發跡蜿蜒的淌過臉頰到了好看的唇角,他唇口微微張著喘氣,心理懊惱的想著這一場雨何時才會停下。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是短信。
他忙摸出來,屏幕被飄來的雨絲模糊,他擦了擦。
顏路發來的短信,隻有三個字。
在哪裏?
張良左看右看,最後把自己頭上頂著的那個霓虹招牌打了進去。
ImperialCrown。
然後就沒了回音,雨勢倒越來越大,一股腦兒的打在褲管上,隻那麼一會,冰冷的襯衫就貼得自己難受,連手腳都有些發涼,他伸手把臉上的水漬抹去,雨簾裏的一切都模糊的難以分辨。
所以當那個人氣喘籲籲的撐著傘站在自己跟前,前襟也濕了大片的時候,他難以置信。
“你光這麼躲著,會著涼的。”他如是說,將傘撐到張良頭上。
張良幾乎怔怔的無法開口,腳上好像被什麼東西纏住一般,張了張口,聲音都落不出來,隻能呆呆的看著顏路幾近誠懇又擔憂的臉,將懷裏不算濕的外衣披在自己身上,背脊驀然的溫暖溫度,簡直要燙傷心跳。
“你……怎麼回來了?”張良問了個極其愚蠢的問題,才說出就想咬掉自己舌頭。
對麵仿佛看到他無恙終於安心下來:“不知道這場雨什麼時候會停。”他像是在答非所問,不知道這場雨什麼時候會停,我這麼擔心你,想要來找你。
他握了握張良冰冷的手,不滿的皺眉,轉而摟住他的身體,將他帶入自己的懷裏一並站在傘下,才開始朝前走去:“去前麵的十字路口打車會方便一些。”他察覺到張良身體的緊繃和微微顫唞,“冷嗎?”
張良搖搖頭,什麼也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