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王兒,不開心嗎?”西域王許久未說話,走了一半路時,才靠口問我:“不要為那起子事不高興了,蕭家容不下你,還有西域呢。”
我不忍駁他的好心,遂強笑道:“王父說的極是,女兒多心了。”
西域王許也感覺出了我不想多說話,是也不再多說,隻拍了拍我的肩膀,沉默下來。
我手裏摸索著從丫鬟手裏接過來的虎皮摩挲著,馬車微微的顛簸不時打亂我的冥想。
到了王宮,我沒先回去,而是叫人把我的虎皮先送回了我帳篷,然後翻出在市集買的一些鹿肉去廚房了。
做好了鹿肉,我又配了幾個拿手的小菜,晚上又是我跟西域王兩人吃飯,我又沒什麼胃口,西域王見我不開心,也沒什麼胃口,吃的極少。
縞潮迭起36
做好了鹿肉,我又配了幾個拿手的小菜,晚上又是我跟西域王兩人吃飯,我又沒什麼胃口,西域王見我不開心,也沒什麼胃口,吃的極少。
我勉強的吃了幾口,安慰了他我沒事,他才稍微多用了些。
用完了膳,我就回去了帳篷。現在每個人見到我,都要行禮喚公主,真真是麻煩至極。
到了帳篷,裏頭果然是煥然一新了,該換的不該換的,能換的不能換的,全都是新的。
我有些意興闌珊的摸著,在搜尋著適合安置白虎皮的地方。
香芹見我沉著臉不說話,本來揚著歡樂的臉也變的小心翼翼:“姑娘,不喜歡現在的擺設嗎?”
我不答是也不答不是,把虎皮扔給她,我獨自做到矮幾上,倒了一杯羊奶酒。
“姑娘?要不叫王爺著人換了吧,我看姑娘似乎不開心。”
我搖頭示意不用,手裏舉起銀盞,乳白的顏色發出瓷一樣的光亮,我微微有些失神,這奶酒的顏色,多像我的身為蘇茹時的皮膚啊。
那樣光滑細嫩,那樣惹人喜愛。
但是羊奶酒也跟我一樣,隻能在這寒冷的冬季給人一些些溫暖,萬萬過不得春就要被換下來的。
我一杯一杯的喝,香芹有些擔心,放好了白虎皮,她退下了所有伺候的人,問我:“姑娘,你今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啊?”
我想了想,問她:“香芹,如果你是我,會不會回蕭家呢?”
香芹一愣,許是想不到我會這樣問她,她頓了頓,道:“不會。”
我道:“如果是你,你舍得離開生活了這麼久的地方嗎?”
香芹想了想,似乎在思考怎麼回答我,半晌道:“他們對姑娘你並不好,你回去又有什麼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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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芹想了想,似乎在思考怎麼回答我,半晌道:“他們對姑娘你並不好,你回去又有什麼用呢?”
我不再說話,隻一杯接一杯的喝著羊奶酒,香芹也不勸我,隻在一旁默默的為我倒酒。
羊奶酒的味道,那麼像戀人的味道。暖到心裏,暖到身子,到最後,卻會醉。
我已經不記得我到底喝了多少了,隻記得我越喝越多,滿滿的一壺空了又續,續了又空。
最後,我幾乎已經失去了知覺。
腳仿佛虛浮在半空飄飄然起來,我心情未有的舒暢,拿著酒壺,站離矮幾,搖墜著搖搖欲墜的腦袋,淺唱道:
“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我一遍又一遍,反複唱著我唯一能吟唱的歌,我小時候,媽媽是最喜歡唱這曲歌。
我是蘇茹時,聲音也極好聽,雖然我不擅長音律,但唱這曲歌時,蕭墨平卻極愛聽的。
當然我不知道,他是故意哄我,還是真的那麼好聽呢?
我娘親曾經跟我說過這首詩的意思,但我直到險些死去,才明白其中的道理。
人生總有太多事情在失去後,才知道去珍惜。
我越唱月開心,越唱越大聲,我甩動著袖間的流蘇,一圈圈盤旋著,像一隻五彩的蝴蝶。
我感覺自己幾乎要騰空飛起,我想起在蕭家的花園裏,曾經見過兩隻很美麗很恩愛的彩碟,是不是我現在,也能變成那樣美麗的東西,自由的飛翔呢?
“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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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
我又一遍唱了起來,香芹那丫頭,不知何時居然出去了,這莫大的帳篷裏,此刻隻剩我一人。
我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忽然停了下來,一怔,眼裏滾下了淚水。
“哎,你這是何苦呢……”恍惚間,忽然有人在我身後喃喃說道,滿心的悲傷和心疼,我一征,緩緩回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