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節(1 / 2)

替了所有的感激,然後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該出發了。她這麼想著,雙眸中再沒有軟弱的悲痛。

而她不知道,就在她被關在門外的腳步聲愈漸消失的時候,沉寂的辦公室裏緩緩響起了抽噎聲。利用幻術隱藏在室內的六道骸在霧氣中顯現了身影,沒有多少表情地看了眼坐在辦公桌後的鉑金發男人,右眼中的數字一變,便讓“他”褪去了幻術的偽裝,還原成了金發碧眼的女人。

默不作聲地同她對視一眼,六道骸就握著三叉戟走出了辦公室。

直到他將門闔緊,茜拉才斂下眼瞼,轉眸瞥向了蜷縮著躲在辦公桌底下的褐發男孩兒——桑恩死死咬著自己的膝蓋竭力抑製住哭聲,滾燙的眼淚早已浸濕了衣襟,嗚咽還是不受控製地從咽喉中傳出。

他和他的母親一樣發現了“阿諾德”即是茜拉,因而在這時過來找她。在聽到狄拉的敲門聲後他靈敏地多了起來,卻不想剛好聽到了這個她不願讓他知道的真相。

看著男孩兒由於過度隱忍而開始發顫的身軀,茜拉小心翼翼地跪下來,伸出雙手將他從桌底下拉出,好像他失去父親的那天一樣抱住了他。“我很抱歉。”輕輕拍著男孩兒的背脊,金發女人這麼說著,嗓音沙啞低沉,仿佛自語般呢喃,“對不起,桑恩。”

褐發男孩兒拚命搖著頭,他張了張嘴像是要撕心裂肺地哭喊,最後卻隻是徒然地張合著唇瓣,發不出一個音節。

第二天的黎明,門外顧問總部接到了狄拉陣亡的消息。報告中說,她是為了護住酒莊內一個半歲大的女嬰而被敵人一槍貫穿頭顱的。事後茜拉才從幸存者那兒聽說,當時狄拉是從那個女嬰死去的母親的懷中將她就出來的。

那個可憐的母親直到最後一刻都還在死死護著她的孩子——他們都知道這一點。而僅有茜拉清楚,那個救下了這孩子的女軍人直到最後一刻也沒有忘記她同樣是一位母親。

☆、步向黎明尾聲二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BGM:

歌名為Scarborough Fair,電影《畢業生》的主題曲。

祭奠一段曆史的結束,向選擇退出的彭格列一世致敬。

下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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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J這個傻逼前台不顯示完結章,我昨晚淩晨兩點就發了……嗬嗬。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顯示出來,大家想看的請把本章地址欄中的章節號改成64,這樣就能進去了……

巴勒莫的這場火拚令武鬥派跟和解派兩敗俱傷,作為第三方的門外顧問部門也同樣損失慘重。

過多的犧牲早已讓彭格列家族首領Giotto產生了退出的念頭,隻是在麵對首領繼任問題上與他擁有同等權力的門外顧問首領阿諾德依舊不肯鬆口。然而這回的大規模流血事件終於令Giotto下定了決心,對武鬥派提出了休戰的要求,並達成協議,三方於五天後再一次和平協商。

五天的時間裏他多次想要找到阿諾德來對他進行勸服,對方卻一直避而不見。

這直接導致和平協商的前一天晚上,Giotto偷偷潛入了門外顧問總部——他早該這麼做了,有時選擇從正門光明正大地進來要求同誰見麵隻是傻瓜的做法。就算是在至關重要的這一晚,這個金發男人在輕手輕腳地來到阿諾德的辦公室門口時還是忍不住自嘲。

敲響了辦公室緊閉的紅木門,在聽得屋內一聲冷淡的“進來”後,金發男人迅速推開門鑽進了辦公室,緊接著闔好門,抬頭揚起與往日無差的溫藹笑容,不假思索地朝坐在辦公桌後頭緊皺著眉頭的鉑金發男人開口:“好久不見,茜拉。”

“……你來這裏做什麼。”撤去以幻術偽裝成的阿諾德的模樣,恢複原貌的茜拉也仍然蹙著眉,顯然對他的到來並不歡迎。Giotto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嘴角還微微上揚維持著無害的笑靨,澄澈的金褐色眼眸一轉,將目光挪向她高高隆起的腹部:“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我……”

“我不是為你做事。”像是料到了他接下來的發言,金發女人果斷地打斷了他的話,抬起右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神情嚴肅以示她沒有心情和他拉家常,“就算你打算做出讓步,自己放棄首領的位置——我也還是會代替阿諾德堅持他的立場。”

唇角的笑意淡去,Giotto靜立在門口注視著她,緩慢地合了合雙眼,眉宇間浮現出淺淡的褶皺,那雙金褐色的眸子裏流轉著辦公室內昏黃的燈光,好像要融化那最明亮的燈芯一般柔和卻堅定:“西西裏不再需要戰爭了,茜拉。”

緊抿的雙♪唇嘴角一動,茜拉稍稍眯起了眼,隻字不語地與他對視。

“五年前與切爾涅的戰爭是為了西西裏的自由與和平,那時的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

“我們用那些犧牲換來了西西裏繁榮的基礎……它已經具備了所有基礎的條件,因此它需要的是發展,而不是無謂的戰爭。如果在現在為了這個引領它走向昌盛的位置而再次讓戰火燃起,它就不會是點燃希望的火焰,而是燒盡我們好不容易得到的希望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