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有人如此殘暴?那個男人是誰,你還有印象嗎?”雲之遙心疼地問道。

“我不認識他,他也總是遮著臉,我看不清。”攏翠回憶起當時的痛苦來仍然在發抖,可見當時疼到了什麼地步。

君臨卻隻能咬著下唇將攏翠緊緊抱在懷中,她知道那個人是誰,那個喂攏翠吃毒藥的人,那個剝了君忠整張臉皮的人,那個雲之遙口中手段殘暴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離諸,是自己的師父離諸!

在離玦國的時候,離諸還說是攏翠出賣了君家,君臨一度相信,若非後來看穿他是顧淵的真實麵目,恐怕君臨到此時依然恨著無辜可憐背負罪名的攏翠,離諸,你好狠的手段,好歹毒的心腸,將我身邊之人一個個害得如此地步!

“對不起攏翠,對不起。”君臨低聲說道,對不起,是我沒能早些看清離諸的麵目,害得你吃了這麼多的苦。

“後來,後來……”攏翠咬嘴唇,將嘴唇都咬破了,滲出血來說不出後來的話。

“後來發生了什麼?”君臨知道,後來才是害得攏翠變成這樣的真正原因。

“後來那個神秘的男人放了我和君忠,我連忙趕去君家,想告訴君家君忠背叛之事,可是卻被君忠發現,他……他就把我賣進了青樓!整整五年,我不知道逃了多少次,都被抓了回去,又聽說君家家破人亡,小公子喪命峽道,老爺戰死江南,老夫人和孟姨娘藏身火海,小姐你也被殺,我想自殺,他們卻連死都不肯讓我去尋,說是買我回去錢還沒能賺夠,我……”

攏翠慟哭不已,抓著君臨的手像是看到了久違的親人,所有的辛酸委屈,五年來受的折磨困難都找到了可以宣泄的地方,這五年她所過的日子非常人所能忍,那些在她身上肆虐的男人從來沒有將她當人看過,這麼多年,攏翠還沒有瘋掉,已經算是奇跡了。

“沒事了攏翠,以後我會保護你,沒事了。”君臨一邊說一邊拍著攏翠的後背,突然一記手刀敲暈了她。

她一邊扶著攏翠躺下,一邊說:“靈姬,替我照顧攏翠,雲之遙,陪我去殺人。”

已經很久了,君臨沒有起過這麼澎湃洶湧的殺意,她藍色雙眼中的恨和痛漲得她雙眼通紅,血絲密布,眉間壓著將欲摧城的的怒意。

兩匹馬在城中急馳而過,馬上一男一女似殺神降世一般帶著滔天的怒火,那時正是華燈初上,胭脂地紅粉樓裏的女子正依著欄杆招紅袖,君臨與雲之遙來到一家青樓跟前停下:“就是這裏嗎?”

“是的,就是在這裏找到攏翠的,當時她……”雲之遙不忍再說,當時攏翠正被剝光了身子綁在床上,四五個人男正圍著她,攏翠哭得都已經暈了過去。

“好,一個不留,全殺了。”

雲之遙抽出佩劍衝進青樓裏,劍光一閃,劈開了這裏麵的靡靡之音和鶯歌燕舞,雲之遙從來沒有真正的殺過人,但為了君臨,他願意破例,為了受盡折磨的攏翠,他甘心作惡。

一時之間青樓裏血光漫天,尖叫著的恩客和姑娘們四處逃竄,雲之遙一把佩劍縱橫開闔大殺四方,鮮血飛濺,君臨則緩步走在後麵,走在一道道血光之中,任由誰肮髒的血沾上了她的臉,紅著的眼睛透著難以克製的恨意,就是這些人,是這些人糟蹋了攏翠,折磨的攏翠,是他們在攏翠身上留下的那些傷疤,是他們把攏翠變得人不人鬼不鬼,連看見陽光都怕,他們都該死!

“不,你不要過來,你是誰,要錢要人我都給你!”濃妝豔抹的老鴇跌坐在地上看著步步逼近的君臨,將身上全部的銀兩都掏出來堆到君臨腳下,祈求能得一條生路。

“你對攏翠做的那些事,我會還在你身上的,我不會殺你,殺了你豈不是便宜了你?”君臨冰冷無情的聲音像是詛咒一般令人生寒。

“阿臨。”雲之遙擔心地喚了一聲君臨。

待君臨回頭時,才發現滿大廳裏已盡是死人,橫七豎八的屍體倒了一地,想必明日就會傳出京中兩惡魔殺人之事。

君臨走下台階,打翻了一盞燭台,將這裏的一切都燒成灰燼,他們連屍體都不配留下,要化成灰,才能對得起攏翠這些年受的苦。

“把她帶上,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