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以他平常的一貫作風來看就算是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站在他麵前,他也照樣能視而不見。再說他看我的眼神絕對不是喜歡,我覺得他看我時,更想在看一件對他有利用價值的東西。所以要小心嗬護,所以要用心對待。可一但這樣東西失去利用價值,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丟棄。
我搖搖頭,腦子裡一團糨糊,我決定用最簡單有效的辦法,一個字:躲。
什麼溜鬚拍馬、討好巴結都算了,我還想多活兩年,既然這位未來的雍正帝指不上,早做別的打算。現在,我隻能早晚三柱香,企求康熙快快把指婚的事忘乾淨,可不要真把我嫁給這個在想什麼我都不明白的人。既然要躲,自是要躲得徹底。這段日子,我除了去姑姑宜妃那請安,就是窩在絳雪軒裡發黴。姑姑自從那次家宴後,對我總是不冷不淡,有時候看著我發呆,真不明白她到底怎麼了?反倒是德妃比往常更熱絡,讓人來叫了我幾次說是有好玩的物件讓我去賞玩,不過我大多數時間都推說有事。
日子雖過得無聊,但隻要一想到出門可能會碰上那個摸不清底的胤禛,我就興趣全無。好在這位債主倒也知趣,並沒找上門來,讓我過了一段清淨日子。
冬去春來,整個世界都變得鮮活,柔和的嫩綠覆滿天地。絳雪軒的海棠花也開始爭先恐後的綻放美麗。每當花瓣飄落時,宛若雪花片片繽紛而降,這也是絳雪軒名字的由來。
景致好,我的興致也高起來,命人把古琴抬到海棠樹下,打算抒情一番。說到古琴,就不得不對我宮中的學習生活進行講解。我雖隻是個格格,但要學的東西也堆得天高,琴棋書畫、女紅刺繡,康熙顯然想把我培養成一全麵發展人才。
可惜我不爭氣,學下棋時,教棋的師傅不敢得罪我這個受寵的格格,自然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學到最後棋力不行也就算了,居然還養成起手就回的小人風格。鬧得有時胤禟陪我下棋解悶,總是邊下邊搖頭嘆氣。書畫更別提,在現代用圓珠筆寫慣字的我,用毛筆好像耍大槍,明明想寫一橫,最後卻變一撇。至於女紅刺繡,像我這個衣服從來都是買現成的人,哪裡坐得住去繡那些東西?目前為止,我唯一一件作品是個形狀古怪的香囊,上麵繡著一對據說是鴛鴦的動物。為這件繡品我當時沒少受胤誐嘲笑,本想把它毀屍滅跡,眼不見心不煩,但卻被胤禟要了去。我問他要這怪東西幹嘛?他居然說辟邪,我吐血。
唯一讓我欣慰的隻有古琴,以前在現代時就很喜歡音樂,對古琴慕名已久,到了古代有人教,我自然學得上心,曲子也越彈越流利,但也僅是一般水平。
我坐在海棠樹下,輕撥琴弦,想到自己這些年的遭遇,失戀沒多久就莫名其妙的回到清朝,一首《問情》從指間流瀉而出。既然彈出,我乾脆應著唱起來。
【山川載不動太多悲哀
歲月經不起太長的等待
春花總愛向風中搖擺
黃沙偏要將癡和怨掩埋
一世的聰明情願糊塗
一生的遭遇向誰訴
愛到不能愛
聚到終須散
繁華過後成一夢啊
海水永不幹
天也望不穿
紅塵一笑和你共徘徊】
我神思恍惚,反覆彈唱,忽然一縷蕭音傳來,不斷追逐我的琴音,悠揚婉轉。我詫異的停下,抬頭看到胤禟一身月牙色長衫,頭戴鑲藍寶石的公子帽,手持玉蕭緩緩吹奏。海棠花瓣於四周飛散,有幾片花瓣貪戀的落在他肩頭,陽光撒在他修長的身影上,猶如嫡仙。
見我不再彈奏,他停下來衝我笑道:“沒想到瑤華格格不但彈得好曲,還唱得好歌,讓我不由自主和奏起來。不知這曲是何人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