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騫感激不已,伏地請命:“臣願意再率使團橫跨草原沙漠,探明西進之路!西北共三十六國,其中的烏孫非常願意與我大漢聯手驅逐匈奴,隻等皇上回複了。另外,,大宛、月氏、於闐、樓蘭這幾個國家其實也非常向往我大漢,但是都處在權力更替之際,而且國力弱小,不敢正麵與匈奴對抗,臣下次出使一定盡力爭取他們支持,隻要能逼退匈奴,開通西北通商之路指日可待。”
皇帝親手將之攙起:“這事暫且不急,朕想先把匈奴再重創幾次,打得他們龜縮回昆侖山再說。今日叫你來,是要送樣好東西給你。”
太監送上一支精美長劍。
“這支劍,是添加了你從西域帶回來的精鋼粉煉製的,比以前所用刀劍鋒利許多,飛將軍李廣都讚它是好物,可惜數量不多,凡出征的五百石以上俸祿武將才各有一支,文臣中你是獨一份!”
“謝皇上厚愛。”張騫感激涕零,“其實臣想再出使西域也是有私心的,波斯國的彎刀比匈奴的刀劍還要精美鋒利,臣一是想得到他們的鑄造工藝以饗皇上;二是在大宛國的時候,曾經見到過一種極其神駿的馬匹,高大威猛,皮毛比絲緞還光滑,在陽光下會閃耀金光,當地人叫它“天馬”,意思是天下最優秀的寶馬,可日行千裏,最神奇之處是它流出的汗如血般鮮豔,因此又叫汗血寶馬,臣被迫在匈奴喂了七年的戰馬,看得出來大宛人所言無虛……臣知道皇上鍾愛寶劍和名駒,如若能帶回一些來,才不負皇恩……”
“汗血寶馬……”皇帝生□馬,先丞相國舅田蚡就曾借為皇帝搜集寶馬的名義貪汙受賄以致差點被扮成馬販子的匈奴探子乘虛取得機密情報。“朕此生必要打退匈奴,開通西進之路!朕還要萬國來朝!揚我大漢神威!”
君臣交談甚歡,小太監來催皇帝午睡,張騫才告辭而出。春陀把他帶下樓:“張大人,那邊有人請您過去敘話。”向水邊一指。那裏有個白袍男子長身玉立,背對著他們。老太監躬身退下。
張騫慢慢走過去:“請問是哪位要見我?”
白袍人緩緩轉過身:“是我。”
烏發如瀑,秀眉鳳目,鼻若懸膽,貌比宋玉,卻冷如冰山。長袍在風中飄飄若仙,左手卻用綢帶吊在頸間,分明是折了上臂。
雙手托著的寶劍險些落地,張騫趕緊穩住心神抓緊了它:“族……族長?”已經壓低了聲音並警惕地向四周望了望。
“嗯。”
“傳說皇上寢宮有個……貴客,莫非是您?”
“是我。你不必緊張,這裏也沒人偷聽我們說話。劉徹知道我是張家族長,也已經知道你和東方朔都是張家的人。”
他這一說,張騫更緊張了:“難道皇上剛才是在試探我?”
“應該不是。他確有雄霸天下的野心,所以我們張家選擇他來做天下之主。”張起靈上前一指河邊大石,“坐下說話。”=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兩人並肩坐了,張起靈看了他半天,忽然伸手摸摸張騫的頭發,又看了看他與常人無異的手指:“這十幾年吃了不少苦吧,難為你了,當初選你出世輔佐劉徹,如果不是怕太引人注目,讓你停了手上工夫的練習,也不至於被匈奴俘虜,更不會被逼去養馬無法脫逃……”
張騫忽然眼圈微紅,輕輕撫上了張起靈吊在頸中的左手:“哥,我沒事,都是我自己願意的,皇上對我一直都很好,他一直當我是朋友多於君臣的。倒是你,怎麼弄成這樣子?”
“我倒一個鬥,裏麵的東西太麻煩,受傷過重,勉強出來後暈倒,正好被劉徹救起,就這樣了。”
“哥,我聽說皇上對你……”
對麵平靜如水的眼神讓張騫沒能說下去,低了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好一會兒,張起靈才開口:“家裏很好,也都一切有序,隻是我現在不能離開皇宮,很多事以後要靠你和東方朔傳遞消息了。”
“為什麼?你傷明明好得差不多了……”
“你以後會明白的,總之不要多問。”
張騫想了想,有點忐忑地開口:“族長,我娶了外族女人,還生了兒子……”
“我知道。你情況特殊,功大於過,可以不按族規懲罰,隻是你兒子不可以入家族主譜,按旁枝記載。”
“謝謝族長。”
“我也是你堂哥。”看著張騫眼巴巴望著自己,張起靈忽然並起右手食中二指,在自己雪白袍子上撕下一塊,咬破手指寫下“赦張騫通婚外族之罪,永不追究,其與外族女子所育之子女入旁藉。”並畫了個繁雜的花押遞給他,“我的黑金刀不在身邊,沒法按印記,用我的血畫的押一樣有效。拿這個給族裏為證,長老們便不會為難你。找個機會向皇帝討個假回長白山一趟,看看爹娘和族人,順便把這事辦了。”
“嗯,謝謝哥。”
“回去吧。不用擔心我,我會想辦法恢複自由的。”
“你保重。”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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