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白毅傑如此動作,聶曇雙眸中當下已是一抹複雜閃過,低歎著將他扶起這麽說了。言下之意,便是答應了白毅傑所求——衆人當下一喜。隻聽他又自開口道出醫治白冽予時所需要的事物,於扇等二人當下應承,取來紙筆記下起身張羅去了。
而白毅傑隻是握著次子失去知覺的小手,眸間帶上感激朝聶曇一個頓首……
「多謝前輩。」
「相逢自是有緣……老夫既身爲醫者,便無理由對病人見死不救。莊主可以放心,這個孩子,老夫無論如何都會盡全力治他。隻是他身上的毒素得花上好一陣子才能清除。到時,還須貴莊八大護衛輪流助老夫逼出他體內沈積的毒。」
一番檢視之後以指搭上了那脆弱的細腕,微存的熱度讓聶曇應對的語調帶上了一點不忍。之前他已由莫九音口中得知白冽予得病經過及刻下的情況。所以親自把脈後,白冽予所得的「病」起因爲何,已是昭然若揭。
沒想到,竟會有人捨得對這麽個孩子下此等重手!
白毅傑聞言神色微變:「冽兒的病是因爲毒?」
之前雖有這個猜想,卻偏又沒有證據。而今由聶曇口中得到了證明,心下卻是有些駭然。連毒君於扇都查不出的毒,這毒,究竟是誰——
答案很快就浮現了。若不是因爲冽兒的病,少樺絕不會有落單至此的機會。是青龍那廝爲了營造機會,才對冽兒下毒。
胸口一瞬間已是怒火升起,殺意一閃而過,而在目光掃過妻子屍身的同時化爲沈痛……
少樺……
本以爲必定能白頭偕老,頤享天年。誰知分離竟會來得這麽早?誰知她……竟會這麽早便離他而去,而連最後一眼都見不著……
「前輩……冽予還有習武的可能嗎?」
嫩軟低幽的童音乍然斷了◎
身爲醫者,時時注意白冽予的情況自是理所當然。聶曇代替了本該時時護著他的至親,無微不至的照顧著他。言談中他發覺了這個孩子超絕的才智,再添上本該有所成就的一副好筋骨,也難怪青龍那廝會這麽想毀掉他。
也正因爲他才智不凡,聶曇開始在他醒著卻無法下床的時候和他談論醫理藥理。白冽予懂得很快,一點即通。而彼此之間,也從開始的陌生逐漸轉爲熟稔。
不同的是,白冽予清冷的神色之下,對聶曇仍抱持著某種程度的戒心。
即使他能夠判斷得出究竟何人可信何人不可信,他還是防著,不讓自己有重蹈覆轍的機會。他連一個人說話的眞假都開始能聽之立辨,卻不再驟下判斷。他開始懂得利用直覺,就隻在那麽說短不短,說長不長的半個多月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