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人點頭,一同換了狐裘,也不撐傘,隻是戴著兜帽往雪裏走。桑遲是妖,寒暑不侵,還穿著他那一身白色的單衣,幸虧路上行人稀少,否則不知怎麼惹人矚目呢。一行人穿過半個長安城到了一座屋子前。
沈北亭去敲門,屋裏無聲無息,片刻以後,一個清冷的女聲在門後響起。
“公子未歸家。”
沈北亭詢問一般望著謝洛成,謝洛成笑了一笑,歎息般搖了搖頭。忽然身形一閃,人就不見了,屋裏卻忽然傳來一聲低呼。
門從裏麵打開了,謝洛成的笑臉出現,手裏抓著一個白衣麗顏的女子。那女子咬著嘴唇使勁掙紮,不斷扭動著手腕。奈何謝洛成雖然瘦弱,力氣卻不小,她怎麼都掙不脫,隻能紅了一張臉。
“這……”沈北亭驚訝。
“這是梅花精!”桑遲快言快語。
“妖……妖精?”沈北亭大驚,幾乎是奪門而入,揚聲大叫道。“小師弟?小師弟?小師弟!”
“師……師兄?”
一個細細弱弱的聲音從北窗下傳來,沈北亭急忙衝進屋裏,將衝出來的文弱書生抓住,急聲問道。“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師……師兄……”小書生抓著沈北亭的胳膊就大哭。“師兄……師兄我好怕啊……嗚嗚嗚……她一定要我看書,還不準我出門!嗚嗚嗚……哇啊啊啊啊啊……!”
“好了好了……”沈北亭將他抱在懷裏拍著他的背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有師兄在,還有京兆府的眾人呢,不要怕,不要怕啊……”
桑遲和謝洛成抓著那個花妖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沈北亭抱著個斯斯文文的小書生在溫柔地安慰著。桑遲皺皺眉,嘟了嘟嘴,沒有說話。直到那小書生停止了哭泣,沈北亭用袖子給他抹了眼淚,將人放在椅子上。
“喂……”那梅花精忽然出聲道,“你放開我,我給你們沏茶。”
謝洛成笑了笑,看著梅花精還沒有說話,樓向寒已咳了一聲,催促道:“還不放手?”
謝洛成一笑,斜眼看著樓向寒。樓向寒臉上微微不自在,幸虧梅花精引著眾人分座坐下,躬身退去煮茶了。
“嗯……”沈北亭說道,“這位是我的小師弟江竹溪。竹溪,這幾位是京兆尹樓大人,幽明館的謝先生,還有他家的……的孩子桑遲。”
小書生用袖子抹了抹臉,臉上一道一道的紅痕,起身抽抽噎噎地做了個揖道:“樓大人,謝先生,桑小哥。”
樓向寒道:“江公子不必多禮,且說一說怎麼回事。”
“我……”江竹溪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書生,比桑遲還要肉乎上一份,一提起這事,又要哭。
“那天我……”
作者有話要說: 新的故事開始啦~~~~~
☆、懼-菩薩蠻-02
【02】
小書生江竹溪坐在椅子上,一邊說著事情的來由,一邊抽噎。顛三倒四,一行人理了半天,這才理出了脈絡。
原來這宅子乃是江家的祖宅,是嫡係住的,所以父母去世之後,江竹溪依舊住在這裏。江竹溪生性膽小靦腆,交遊少,也沒有別的朋友,平日裏甚少出門,鎮日裏除了在家裏侍弄花草,沒什麼別的事好做。幾年以來,從沒出過什麼事,卻不料三天前的某個早上,給嚇了一大跳。
“那天早上我剛醒來,才睜開眼,床前就站著個女子。我……”江竹溪說道,“我嚇了一大跳,一下子就叫了出來。她卻一下子喝住了我,說道:叫什麼叫?沒見過花精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