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笑,“也不過討你幾張薛濤箋。”

我奇道:“這又是做什麼?”

她狡黠一笑,卻道:“不是說你新得了縈族所送的碧螺沉水香麼?”

“我便知道你是個千裏耳,這也知道了。我閑來無事,將那新貢上來的茉莉花蕊,曬幹了,挑了上好的,並這縈族進貢的沉水香、丁香子、蘭澤、柏木、青木香一應磨了成粉,再混以珍珠粉、金屑,以細紗濾之,統共也隻得了一小瓶。將這香粉撒入薛濤箋中,香氣馥鬱不說,且又金痕點點,狀若美人紅淚。”

“可知你是個精細人。也便與我些吧。”

“你果然愛,給了你也是。這宮內,偏隻有我一個人有的。”^_^本^_^作^_^品^_^由^_^思^_^兔^_^在^_^線^_^閱^_^讀^_^網^_^友^_^整^_^理^_^上^_^傳^_^

這宮裏,偏隻有我一個人有的……

權相嬌嬈•生辰

在很多年前,我曾經和縈族的君主莫特爾在海邊的懸崖之上。我們站在樹下,遠方的銀色的海水延伸得很遠,周圍線條分明地鑲著丘陵狀起伏的海岸……山河絕麗,莫可逼視。回身,是兩個男人般的擁抱,坦誠而率直。

我的頭,輕靠了他,微風吹過他的鬢發,有海水的腥氣,拂過我的麵頰,卻極為親切。我微笑著說:“明天,您的弟弟莫柯將以君王禮送回。從此,夜月國與縈族將締結通邦之好。”

“孩子,你剛剛的言語,表現得真像個帝皇。”他爽然大笑,眉目中盡是喜意,“有事,請叫我那個青鳥仆人回來找我,他是個可愛的家夥,跑起步來特別的快;要是他願意的話。”

我聽了不由一笑,抬頭向遠處望去,那個叫做青鳥的青年,遠遠地站在山腳的一塊巨大岩石上,正羞澀地衝著我們微笑,那一刻陽光遍地,映照著青年的模糊的五官,竟然熠熠生輝,是這樣的單純而簡單。

在很久很久以後,我回想起這一幕,胸口依舊湧起了那種溫暖的觸覺:仿佛日複一日,夏日賜與大地以甜美溫暖;即便在海邊,也仍然有花叢上的蝴蝶,她們尚且能夠疲憊地舞動雙翼,在強有力的海風的衝擊下,閃耀著金黃絲絨般的光芒。

淡淡地望著莫特爾走遠,越來越模糊。我輕輕的問自己,以後的路,這樣的瑰麗;我能實現麽?而青鳥,這個可愛的青年,站在我的身邊,恭敬而肅穆,就像一棵矯健的鬆樹,筆直的,清秀的。

天啟十七年,秋,回京。劉嫣然在家裏等著我,她的生辰,已快到了。

直到現在,我都還不能夠了解自己的心理,在我和嫣然之間,是否存在了感情。在三年前她嫁給我的那個夜晚,我以金秤挑開蓋頭時,出現的是一張年輕而娟秀的臉蛋,稍顯悠長的眉目,嘴唇淡薄,若論姿色,算不得上品,倒是雙眸的神情,頗為值得玩味:堅定而冷漠中,仿佛略帶著譏誚。是了,嫁給我,她仿佛還有些不情願呢;也對,夜月國權相之女,聽說從小兒就如男兒一般養大,教習詩書文章,出門拜客,有俊仕風流;更何況那相府之內,多少藏龍臥虎,多少才智絕品她不曾見過,那夜月國才女之名,也還不是相府門生們傳出的?

想到這裏,忍不住要逗她一逗,我狎熟地將她攬入懷中,微扶她的肩頭,感覺到一陣陣戰栗,極不自在的感覺;微笑著並不理會,隻顧了以目示意,早有服侍一旁的丫鬟將酒遞上。

我隨手將酒杯接過,望她手中一放,輕觸間反手柔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