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3)

嚴陽尊者嚐門趙州不將一物來時如何州雲放下著曰既不將一物來放下個什麼州雲放不下時卻取將去餘嚐讀莊子見南榮趎見老子嬴糧七日七夜所老子曰自楚之所來乎曰唯老子曰子何與人偕來之眾也南榮趎躍然顧後老子曰子不知吾所謂乎南榮趎俯而慚仰而歎曰今者吾忘吾荅因失吾問吾謂此言與趙州正冥合夫謂不將一物來已將一物來矣南榮趎不知有何事至贏糧七日七夜無乃大氣急生冝老子之厭其人多也莊周寓言無實然亦善為戲笑之人也命之曰南榮趎夫南矣又榮焉走而趨者失之於傎而方自楚來其挾何至三人乎老氏所告曼衍不可捕詰然彼所謂忘吾荅而失吾問者疑亦有僴然而得於中者也

莊周言萬物出於機入於機自得水為〈繼,去糹〉而不一二數無不皆然此言兼載列子莊周書有闕文人謂之多不能觧得水為〈繼,去糹〉上自能繩為鶉一句其義始可通不若列子之全也餘居山間黙觀物變固多矣取其灼然者如蚯蚓為百合麥之壞為蛾則毎見之物理固不可盡觧業識流轉要湏有知然後有所向若蚯蚓為百合乃自有知為無知麥之為蛾乃自無知為有知蚯蚓在土中欲化先蟠結如球已有百合之狀一夕而變紛然如飛塵以佛氏論之當時自其一意念精之極因緣而有即其近者雞之伏卵固自此出今雞伏鴨乃如莊周所謂越雞伏鵠者此何道哉麥之為蛾蓋自蛾種而起因以化麥非麥之能化蛾也由是而言之一念所生無論善惡要自有必至者後稷因履人跡而生啟自石出此真實論金光眀經記流水長者盡化池魚皆得生天更複何疑但恐人信不及爾

常上人言吾問如來會中阿那律多無目而見難陀龍無耳而聽殑伽神女非鼻聞香驕梵缽提無舌知味舜若多神無身覺觸此自根塵中來惟複在根塵外若言根塵中來彼自無有誰為受者若言在外我既無內雲誰在外常子大笑若能觧此則老氏言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摶之不得名曰微猶是第二義人生十二時要湏常體會此一叚事無令冷地有人看見

晁文元公年四十始娶前此未嚐知有女色早從劉海蟾學道自言得長生之術故年康強精明視聴不少衰六十後即兼窮佛理然多從經論講師以分別名相為主意將以儒釋道通為一其自著書號法藏碎金累數萬言反複不出此義書成繼作道院集三卷過八十又為耄知餘書餘不及見而道院集亦但伸前意而歸要爾妙湛師嚐為吾雲江民表嚐惜此公不一見正明眼毎有遺恨然論忠實和平無一豪世間情偽處則第一等人也其子數世世愈盛天固有以報之法藏碎金自記其所得處雲耳中嚐聞天樂和雅之音有可勝言者自見其形每在前既乆而加小類數寸不違眉睫之間此恐是劉海蟾所得佛氏則無是事諸人之所疑也乃知脫粘除綱大是難亊如此公果有未至則他人可不勉耶

韓魏公不甚言佛理蓋平生所厚善而信者歐陽永叔勢不得不然毎為人言自少至老終始所踐履惟在一部論語中未嚐湏臾散離文若雲公晚鎮北門已六十餘矣玉汝為都轉運使公時多病不甚視事數謁告家居玉汝母嚐遣文問候至則直造臥內幾案間不見他物惟一唾壺與論語爾乃信傳者不謬人果欲修身於論語未論盡得但能行其數十言隨人髙下大小無有不為善人君子者況畧見其所不可得聞者乎吾嚐為論語釋言未嚐沿襲徒為世俗傳注直欲有不愧所聞者謂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立則見其參於前在輿則見倚於衡何湏更要講觧舉足動歩無所不當用意常須痛自鞭策爾

玉素處士張舉字子厚毗陵人治平初試春官司馬溫公主文賦公生明以第四人登第既得官歸即不仕終身元佑初嚐起為頴州教授力辭不就餘家與之有舊故餘未冠得拜之稍長益相親清通逺畧不為崖異與前此號隠居曄然自誇於俗者不類士大夫既以相與推敲日欵其門隨髙下接之無不滿其意賀鑄有口才最好雌黃人於後亦無問言毎折節亊之常稱之曰通隠先生餘嚐扣其棄官之說子厚笑曰吾豈不欲仕者初但以二親年俱髙吾一子不忍去左右既親歿吾將老矣欲仕複何為因循至是爾其言大抵若此家藏書數萬卷善琴碁曰惟玩此三物不甚飲酒餘得以周旋渉世以來粗免大過聞子厚為多大觀初厚已死州裏上其行餘適在翰林蔡魯公亦素知其為人遂得賜號官其一子今其子亦死諸孫未有聞者西北士不甚知其人今能言之者絶少魏野以有閑而名益彰惜乎子厚之無閑也

富鄭公少好道自言吐納長生之術信之甚篤亦時為煉燒丹灶亊而不以示人餘鎮福唐嚐得其手書還元火候訣一篇於蔡君謨家蓋至和間持其母服時書以遺君謨者方知其持養大槩熙寜間初罷相守亳州公已無意於世矣圓照大本者住蘇州瑞光方以其道震東南隸州僧正顒世號顒華嚴者從得法以歸鄭公聞而致之於亳館於書室親執弟子禮一日旦起公方聽事公堂顒視室中有書櫃數十其一櫃鐍甚嚴問之左右曰公常手自啟閉人不得與意必道家方術之言亟使取火焚之執亊者爭不得公適至問狀顒即告之曰吾先為公去大病矣公初亦色微變若不樂者已而意定徐曰無乃太虐戲乎即不問自是豁然遂有得顒曰此非我能為公當歸之照師乃以書偈通圓照故世言公得法大本然公晚於道亦不盡廢薨之夕有星隕於寢洛人皆共見此豈偶然哉妙湛師為餘言親得於其師小夲小夲得其師大夲者雲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