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1 / 3)

是做著同一個夢,他夢見依若回來了,她躺在他的臂彎,溫柔的用她的發纏著他的發,在他耳邊輕吐誓言,“如果有下輩子,我們一定要相守到老,就這樣糾纏著,永遠不分開。”

他猛然睜開眼,一室的靜謐。沒有依若,沒有誓言,也沒有那個黑衣女子的身影。房裏沒有一個人,桌上放著準備好的清淡米粥和小菜,床邊放著已經被清洗幹淨被疊得整整齊齊的男人衣物。他坐起身,感覺一陣神清氣爽。拉開褻衣的襟口,那離心髒隻有一指粗距離的傷口已沒有再流血,開始結著淡淡的痂。頭不沉,身體也不冷了。

披衣起身,他感覺自己又生龍活虎了起來。他走到門口,尋找著那個黑衣女子。院裏沒有,廚房也沒有。這個時候他好想找到她,感謝她這段時間對他的照顧,然後……

“清格勒……”他急切搜尋著她的身影,“清格勒,你在哪?”沒有人回應。“將軍,是你嗎?”一聲驚喜叫住了正在尋找的男人。

傅垏幀回頭,看到一臉胡渣的富爾。富爾見到傅垏幀,興奮的大叫起來,“將軍果真是你!你還活著!真好!他們說你中了毒箭被‘雷風’帶往了日月山,我還以為……將軍,快隨我回去吧。”

“我失蹤這幾日戰事如何?”

“那日狼族來犯,我軍處於了劣勢。後來,湟中的城門大開,原來是郡王爺的鑲白旗騎兵在城內秘密捉拿了八王爺和九王爺,然後讓其正藍旗歸順。我們才得以擊退狼族。”富爾眉開眼笑起來,“將軍,我們這次可是大獲全勝。將軍快隨我回去吧。”

傅垏幀看著跟隨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左都尉,他一向忠心耿耿,這次當所有人都認為他戰死了的時候是他毅然找了過來,他對這個一臉疲勞的屬下輕聲道,“富爾,你且先回去。我稍後與你們會合。”因為他還要親口向那個黑衣女子道謝。

富爾的臉上染上一片急色,“將軍,您現在非得回去不可啊。因為,心憐姑娘過來了。她現在正為找不到您傷心呢。”

“什麼?”心憐也過來了,她來這偏遠的地方做什麼?傅垏幀皺起眉頭,匆匆取下腰間的一塊上好玉佩放在竹桌上,而後深深看一眼小屋,跟富爾飛速離去。

山下的廣袤草原上,成百上千個營帳快速被拆下,打完勝仗的大隊兵馬浩浩蕩蕩往京城方向而去。隊伍最前頭是一身戎裝英氣逼人的傅垏幀,他坐在駿馬上,深邃的眸戀戀不舍的望了日月山方向幾眼。然後擔憂的望向後麵的一輛馬車,隨風起舞的布幔裏一白衣弱女子在車內若隱若現。

而日月山的山頂,一身著黑紗的蒼白女子迎著山風駐足良久,直到山下越來越遠的大軍化為黑點,女子仍不願離去。一高大白衣身影出現在她身旁,“清格勒,我們還是走吧。他不是個值得的人。”

第七章 重回故地

“垏幀,在想什麼呢?”這個男人自從青海回來後就開始神不守色了,他時常在陪她的時候發呆走神!他,似乎有了心事。難道他仍是在為他前妻的事惱心嗎?他,還在想著那個已經離世的女子嗎?在青海的三個月,垏幀的身上肯定發生了一些事。

雖然對他的心不在焉有些小小的吃醋,但白心憐並未表現在臉上,她何苦要跟一個死去的女人爭風吃醋呢?她站起身繞到男人的身後,柔荑放上男人寬厚的肩,輕輕揉捏起來。“垏幀,有沒有感覺舒服些?”

男人握住她的小手,關心的道,“你的病還沒好呢,別太累。”說著,將她拉坐在自己的腿上,撫著她稍有蒼白的容顏。兩個月前,她居然跑去青海找他了。當聽到他戰死的消息時,她受不住暈死過去。而那次打擊和一路奔波對她的身子影響太大,以至現在柔弱多病起來。所以,他對心憐愈加愧疚起來。她把他放進了心底,把他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而他呢,還在想著一個已經不存在的女人。所以他愧疚了起來,他發誓要把自己所有的愛都給這個眼中隻有他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