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陳彤話未說完,就見麵前這位男子極漠然地道:“陳大人,請前麵帶路,我要帶申大人回驛館,今日是他表姐魯花的十年祭日……”陳彤的眼珠收縮了一下,指甲狠狠掐在了手心上,表姐?如果真有申家這門親戚,她在自己身子底下求饒的時候怎麼不說?
“陳大人——”男子不悅抬眉道:“申大人身體不好,昔日在豫州的傳聞你們都是知道的,如果各位不想惹麻煩的話——”話音未絕,不用陳彤吩咐,各路鄉紳一擁而上,紛紛高喊著:“大人這邊走——”,一邊喊一邊狂奔而去,陳彤冷眼觀瞧,見人走的差不多才不遠不近地跟在了這名男子後麵,道:“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在下隻是申大人的貼身護衛,高姓大名當不起,賤名南鬥。”男子扛著申北鬥,箭步如飛,累得陳彤邁步極大才能勉強跟得上他。!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方才南先生說申大人的表姐叫魯花?”
“嗯——”南鬥忽然停下來,笑了笑,笑容竟然是異常和煦的,他衝著氣喘連連的陳彤道:“陳大人不會忘了吧?就是那個被你殺掉的王員外的小妾,魯花。”瞬間,陳彤覺得天地間安靜得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陳大人……”南鬥溫和地道:“剛才魯花來了呢,而且,你還背著她——”
陳彤的身體立即僵住了,脖間有些癢,仿佛真有人趴在她背上吹氣一般,他想起魯花死不瞑目的猙獰表情,想起她被血染紅的囚衣,想起夜夜有人哭號的府院……陳彤心慌了片刻,而後定一定神,不屑地笑道:“南先生當我是無知孩童嗎?既然今日申大人身體不適,那改日我親自陪申大人來拜祭好了……”陳彤咂咂嘴,似是惋惜一般,“可惜了風華正茂的人兒……做什麼不好,非要謀殺親夫——你說是嗎?”
南鬥斂容,望定陳彤,麵色寒了幾許,道:“這話,應是大人回頭去跟魯花說——”
陳彤的表情立即木在了臉上,他重重一甩袖子,咬牙切齒:“請吧,南先生,隻要你們還有本事讓她複活的話!”
寶慶元年,靈玉子道長於豫州做法,用遽魂大陣鎮魯花、王員外及藥行老板馮員外的冤魂,雖煞氣甚大,惡鬼卻不得現世。
寶慶五年,大水倒灌豫州城,衝鎮魂鐵棺移位,豫州大凶。
☆、第七章
實際上,申北鬥是快馬加鞭來到豫州的。上路前寶慶帝把申北鬥招進了宮,好吃好喝伺候了,寶慶帝孜孜不倦地叮囑道:“除了賑災,其餘的事情不準管。”
申北鬥挑著粉絲,不以為然地道:“同行的還有工部侍郎林大人,皇上,臣自認不是治水那塊料,除了豫州那地界的事情我能管一管,其餘還真心有餘而力不足。”
寶慶帝一拍桌子,大怒道:“申北鬥,你現在是不把朕放在眼裏了?”
申北鬥環顧四周戰戰兢兢,跪倒在地的太監宮女,隻得放下筷子,慢吞吞地蹭下椅子,跪在地上言不由衷地道:“臣——不敢。”
寶慶帝扶額,口口聲聲不敢,可自己沒少在他那少受閑氣。
“申卿——”
“皇上——”
寶慶帝拿著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他直覺地認為申北鬥接下來要說的一定不是什麼好話。“皇上——臣昨日在工部聽到了一個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