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疆道:“就是個地名,沒什麼說道。臥虎堡是山下的一個村子,去虎騎牛殪虎須住在臥虎堡。”
多小袞道:“那這臥虎堡、虎騎牛可是您說的獵虎容易些的好地方?”
張疆笑道:“好地方,的確是個好地方!”
多小袞見他話裏有話,忙問:“張把總,莫非虎騎牛的虎十分凶險?”
張疆道:“小兄弟,我一看你就不是獵虎之人。你等怎會應征這虎槍兵呢?當兵凶險,當虎槍兵可比尋常八旗綠營的兵凶險一千倍!我看,你等沒這金剛鑽,還是別攬這瓷器活兒了,趁早回家吧。”
天祿將腰刀遞給多小袞,聽見了張疆的話,便說:“已經見過將軍了,哪兒還有退路?張把總應知道前仆後仆吧?”
張疆被天祿說愣了,他的確不知何謂“前仆後仆”,便是天祿說對了“前仆後繼”,張疆一個武夫也聽不懂。
說話間,幾人已出了將軍府。多小袞感覺不妙,把二人拉到一邊,問:“你們身上有多少銀子?”
天祿問:“你管我帶多少銀子?”
多小袞急道:“你還沒看出來嗎,這臥虎堡和虎騎牛不是個好地界。我看張把總有些經驗,我們三人請他到酒樓吃個酒,套套底細。”
午思也道:“極是!我看這張把總非等閑之人,再說現在想不去殪虎也不行了,我們的底細將軍摸個底兒掉,隻有向前殺出一條路了!”
三人最終湊了三兩多銀子。多小袞來到張疆身旁,道:“張把總,我等還望您老提攜,鬥膽想請您吃個酒,張把總您一定要賞臉啊。”
張疆笑道:“不必,我還有軍務,你等快回家吧。三日後日出之前,我們在索倫城西門外會合。”
天祿湊了過來:“張把總,我等三人是誠心想孝敬您!城裏最有名的廣聚樓離咱將軍府不遠,那兒的小燒可是一絕。”
多小袞道:“沒錯!沒錯!那裏還有些陪酒的姑娘也很不錯,張把總……”
張疆臉一沉:“你們仨不必再糾纏了,我說不去自然就不會去的。別耽誤工夫了,我回營了。”說罷扭頭走了,剩下三個人站在將軍府門前,心中無限忐忑。
第七章 磨槍初獵獸
虎剩道:“殺了熊,我更是膽子壯了,便直奔那虎去。那虎當時也不行了,眼睛都睜不開了,一條命估計隻剩下百之一二。就在我揮刀欲剁時,麻袋裏的小畜生叫了幾聲,被那大虎聽見了。那虎居然拖著腸子從地上躍了起來,一爪子正扇在我的左臉上……”
真要與猛虎拚死一搏了。
三個人都隱隱感到一些恐懼。而在進將軍府前,這種恐懼似乎還很遙遠。
三人默默地在府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此時,多小袞的心緒更是紛亂,午思和天祿都是為他才走上殪虎路,多小袞於心不忍,然而此時已經沒有退路了。多小袞笑笑,問天祿:“怕了?”
天祿也笑笑:“怕個蛋!豁出命拚,不信咱們兄弟還殺不了一個畜生!”
多小袞道:“極是!老虎再凶頑,可也是肉長的。隻要是肉長的,刀就砍得進,槍就紮得透,就憑你我兄弟三支鐵槍三把快刀,莫說一隻虎,就是一條龍也定能殺得死!”
午思一把拉住多小袞,道:“小袞,你今日怎麼呆了?若是三支鐵槍加上一柄獵叉,那殺老虎的勝算豈不是更大些?”$$思$$兔$$網$$
多小袞一拍腦袋:“這當口怎麼把曹童給忘了!午思說得對,若論刀對刀、槍對槍地在戰陣上廝殺,曹童不如你我,可要是對付野豬、老虎、狗熊,咱們三個恐怕也不抵一個曹童。這小子從小就在山裏穿來鑽去,跟我姨夫和一幫老獵人一道,豹子、狗熊可是打過不少,打老虎應該也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