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你說現在情勢危急,究竟是何意思?”
老漢道:“此地叫虎騎牛,想必你們諸位已經知道了。不過這個地方的凶險,遠遠不止剛才那兩頭虎。咱們得趕緊走,趕緊回臥虎堡。”
多小袞道:“老人家嚇唬我們吧?一山不容二虎,我們已經殺了兩頭虎,還能再出來第三頭?那臥虎堡不如改名老虎趕集了。”
老漢道:“小將軍,在虎騎牛,老虎還排不上最厲害的。我這一把年紀,又在此地打了半輩子獵,絕不會誑你!”
午思道:“那張把總不見了,我們怎麼回去?”
老漢道:“張把總常來虎騎牛,深知此處凶險。他路熟得很,估計早走了。你們快隨我下山吧。”說罷,老漢不再糾纏,持獵叉轉頭就走。
老漢說得玄乎其玄,餘人即便不全信,卻也真不敢不信,於是抬了兩頭死虎,跟著追去。走了沒幾步,走在前麵的天祿覺得眼前閃過一道紅光。緊接著,王掌櫃的馬驚叫起來,驚恐地噴著響鼻,四蹄不斷擊塌著地麵。即便剛才看到虎時,這匹馬也未表現出如此驚懼。
“嘿!”眾人詫異時,耳畔傳來一聲斷喝。抬頭一看,老漢舉著獵叉正向他們跑來,邊跑邊喊,“抄家夥!”在他身後,跟著幾道箭一般的影子。那影子枯草黃色,速度極快,一時看不清楚樣貌,隻能聽到陣陣急促的尖笑聲。
曹童到底是獵戶出身,有些經驗,對幾人道:“麻煩了,是豺!”眾人都已持兵器在手,以為是觸怒了虎神、山神,聽曹童說是豺,稍覺踏實。畢竟,剛剛殺完兩頭虎,怎麼會怕一群豺呢?
這工夫,老漢已經跑到近前,氣喘籲籲地道:“怎麼還愣著?快跑吧!甭管那倆虎了,顧命吧!”
多小袞和午思、天祿自然都不幹,這虎是他們通過殪虎考察的憑證,怎麼能隨意丟下?天祿道:“幾隻豺怕什麼?還能比老虎厲害?”
說話間,那幾隻豺又不見了蹤影,隻是在四圍的山間來回躥動,弄得漫山遍野都是那種淒厲駭人的尖笑聲。
多小袞道:“那幾個豺也不敢上前,咱們還是快點抬著虎趕路吧。這兩頭虎是我們入虎槍營的憑證,斷不能丟。”
老漢急得直跺腳,卻又沒有辦法。眾人都持兵器準備迎戰,把那兩頭虎鬆了繩索放在地上,老漢上前拽住一頭虎的尾巴就向山下走。雖說是下山路,但那頭虎好歹有四五百斤,眾人不僅暗暗吃驚,憑此也知道他不是故弄玄虛,或許這群豺真的有些手段,於是大家分頭抬著兩頭虎,向山下疾走。
然而,還是晚了。
走出不到一裏路,十幾隻土黃色的豺擋住了去路。眾人再向身後看,更大的一群豺已經聚攏,虎視眈眈地逼壓過來。這些豺比多小袞等人見過的殺虎獒要小得多,一頭殺虎獒幾乎能頂三四隻豺大小。個子雖小,但這些豺卻非常活躍,它們一刻不停地跑動著,跳躍著,稍一發力便能越到人頭頂的高度。
老漢把虎尾把一撒,雙手執獵叉,回頭對王掌櫃道:“王掌櫃,你騎馬,可以徑直衝過去,豺不追馬。”
王掌櫃不肯,老漢急道:“船頭浪,虎尾豺,這豺群來勢凶猛,隻有你騎馬能衝出去!快回村,多帶些獵戶壯丁回來!”
情勢緊急,王掌櫃不再推讓,催馬向前直衝。那豺群真是識趣,見馬衝過來,一下子散開,讓過了王掌櫃。就在馬跑過去的瞬間,兩隻豺一左一右騰空而起,直向馬上的王掌櫃的兩肋撲來。王掌櫃手疾眼快,揮手一拳砸在右邊豺的臉上。那豺慘叫一聲,摔落馬下。然而打死了右手豺,左邊那隻卻偷襲成功,一口咬住了王掌櫃的左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