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就站在房門邊緣,心裏一下子就柔軟至極。程家言手指一下一下的摩挲,宛如都摩挲到了她的心尖,溫暖,j□j。

她記得從前曾經看過一本雜誌,雜誌上說,人的一生注定會遇到兩個人,一個驚豔了時光,一個溫柔了歲月。

梁辰楠之於盛年,就是在最爛漫的年紀時一瞬間驚豔了她十八年來都平靜如鏡的時光。那時候的萌動,讓盛年久久都無法忘懷,無法從初遇的驚豔裏重新出發。◆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而程家言,用他的耐心和溫暖,終於溫柔了她已漸漸寂靜無聲的歲月。

驚豔也許是一時,但溫柔的歲月,卻可以培育幸福所需要的土壤。

“看呆啦?”肩上忽然被人重重一拍,盛年回頭,是單姍那張笑得格外促狹的臉,“再這麼站下去,你都快成‘望夫石’了!”

盛年赧然地小聲嘟囔:“說什麼呢你!”

程家言聽到動靜,邁步踱過來,長臂一伸自然而然地搭在了盛年肩頭:“怎麼站這裏不進來?”

她隻好支支吾吾地說:“吃得太飽,我站著消化消化。”

單姍才不理她,毫不留情地拆穿道:“算了吧你,就你那點破胃哪裏還需要消化!程家言你不曉得吧,”單姍忽然轉向程家言,依舊笑容促狹,“剛剛年年站這門邊,癡癡呆呆地看著你,嘖嘖嘖,多長情啊!”

聽單姍越說越過,盛年的臉幾乎要滴出血來,恨不得用眼神就將單姍一盯即倒。

幸好此時,顧康也終於過來了:“珊丫頭,你再這麼說下去估計今晚回宿舍後是沒好日子過嘍!來來來,家裏頭還缺點日用品,你就陪我一起去超市吧。”

惹惱盛年可還不是單姍想做的。

順著顧康的話,她邊走邊裝模作樣地問:“超市離這兒遠不遠?”

顧康居然也歎氣:“遠啊,得走一個下午!”

直到聽見他們關門離開的聲音,盛年才鬆了一口氣:“這個姍姍,真是事多。”

程家言卻道:“不過若不是她‘事多’,我又如何來投你所好?”

怔了一秒,盛年恍悟:“原來你們兩個早就暗地裏聯係過了?好個姍姍,還有你,竟然一早就讓我的好姐妹出賣了我!”

程家言隻是笑,淡而明亮:“你不覺得,她其實是做出了正確的選擇麼?”

“大言不慚!”盛年笑著睨他而嗔。

就這麼靜靜地沐浴在下午的日光之下,他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她也抬手,反扣住他的腰。暖陽映得心頭也暖,她仰頭,聲音很輕地喃喃:“阿言,我們出去走走好不好?”

也許是怕驚擾了浮生午後的寧靜,他的聲音也很輕:“想去哪兒,我陪你。”

融合在明暉疏影底,客廳裏的兩個人相擁而立,仿佛一幅亮澄澄的剪畫,遠近有序、光影交錯,是這午後最安詳的幸福。

一轉眼,十二月的寒風已經呼嘯而至。

清晨起來,窗玻璃上開始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食指畫上去會聚成一股股的細密水珠子流下來。天亮得越來越晚,先前六七點正值清朗的時候,現在卻依舊繁星點點。大地是深灰的大理石色,帶著雲林裏漸次冷下來的蒼茫。

不過,驟然降下來的溫度絲毫影響不到盛年,和程家言在一起,每一天都是陽光普照的明媚。

盛年的生日在十二月的月底,她從沒對程家言說過,心裏頭卻又藏著雀躍的期待,今天和他一起進餐時也不例外。

“喂……你是不是該送我什麼禮物?”傍著程家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