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山頂環境再度仔細勘察了一遍。

——既然是和高手比劍,不但要知己知彼,還要熟悉比武場地的環境。

不但打仗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比武也需要。

葉孤城既占了天時,西門吹雪選擇自己比較熟悉的紫金山,勉強算占了地利,剩下的端看兩人實力了。

西門吹雪以往每次比武或者殺人之前,都要提前數日齋戒。

因為,比武和殺人,在他眼中是最神聖的事之一。

本來比武之前,他是絕對不近女(男)色的——當然,再遇到夏夷則以前,他平時也不沾染色字。

然而如今夏夷則的情況特殊,他隻得破例一次。

但縱然昨晚縱情一夜,今天西門吹雪的精神仍舊很飽滿,一雙黑眸中神光仍舊很充足——功力深厚到了他這種地步,就算比武前一晚不知節製地縱情聲色,對他也不會造成太大影響。

西門吹雪隻泡了個熱水澡,就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和精力又恢複到了巔峰時期。

下午申時。

西門吹雪向夏夷則辭行,準備獨自去紫禁之巔。

夏夷則驚異道:“你不帶我同去?”

西門吹雪搖搖頭。

與葉孤城之戰,他不過才有五成勝算。

換言之,他有一半的可能死在葉孤城劍下。

他不想讓夏夷則看到那一幕。

西門吹雪搖搖頭,還是那句話:“你若去了,我會分心。”

夏夷則隻得沉默。

西門吹雪伸出手去,抓住夏夷則白皙的右手緊緊握了一下,在他耳邊低聲道:“等我回來。”

說完放開手,轉身慢慢朝別院的大門走去。

夏夷則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逐漸消失,張了張口想要叮囑幾句,最後卻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自從葉孤城和西門吹雪訂下決戰之期後,他麵上雖然未曾表露,實則心裏卻是憂心忡忡。

他擔憂的不止是西門吹雪,還有葉孤城。

當然,還是西門吹雪更多一些。

畢竟西門吹雪是他最愛的人。

這幾天來,夏夷則曾經無數次想過設法阻止兩人的決戰,也設想出了數種方案,然而最後都被他一一否決了。

他甚至想過故技重施,趕在西門吹雪之前重創葉孤城,讓兩人的決戰不了了之。

然而葉孤城畢竟不是獨孤一鶴,葉孤城是曾經救過他兩次的人。

縱然他再自私,也無法對自己的救命恩人做出那樣的事來。

而上次他自作主張搶在西門吹雪之前挑戰獨孤一鶴,西門吹雪嘴上雖然不說,心裏卻定是頗為遺憾的。

夏夷則不能讓這樣的遺憾再重複一次。

因為他知道,倘若不能與葉孤城與劍道上一較短長,西門吹雪勢必會抱憾終生!

所以,夏夷則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做。

然,這並不代表他會眼睜睜看著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其中一個倒在另一個劍下。

這兩人一個是他的救命恩人,另一個則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縱然是死,也要護他們周全!

所以,早在數日前,夏夷則心內便有了決斷。

——他準備等西門吹雪和葉孤城決戰時間將至時,用傳送法術悄悄潛到兩人決戰之處附近,然而悄悄祭出太華之盾嚴陣以待。

一旦兩人分出勝負,其中一方有性命之憂時,他便立刻現身以太華之盾相護。

如此一來,既能滿足兩人生平之願,令他們不至抱憾終生,又能保全他們的性命,自是兩全其美之策。

至於這兩人劍招均有雷霆之威,他以自身妖力強撐太華之盾與兩人劍氣硬悍將會有何等結果,這一點夏夷則並未考慮。

他總是習慣為別人考慮,總是忘了考慮自己的安危。

夏夷則回到房間,盤膝坐在軟榻上,開始靜坐調理靈力。

西門吹雪和葉孤城的決戰時間約在戌時,他還有兩個時辰的時間準備。

夏夷則閉上雙眼,很快就進入物我兩忘之境。

就在他靈力在體內運轉十二個周天,感覺靈力更勝往昔之際,忽聽門外傳來一陣極其輕微而又略顯淩亂的腳步聲。

夏夷則立刻心生警惕。

西門吹雪走路從來沒有腳步聲,下人又曾被吩咐不得擅自前來打擾……來人是誰?

夏夷則起身伸手,將掛在床頭牆上的長劍摘下來握在手中。

此時西門吹雪給他鑄的新劍尚未完工,因此他手上的劍是從萬梅山莊的藏劍中選了一把趁手的,亦是萬中無一的名劍。

夏夷則右手剛剛握住劍柄,屋門已經被人推開,緊接著一個熟悉的白影闖入夏夷則的眼簾。

西門吹雪!

他怎會變成這樣?

不是尚未到決戰時間麼?

夏夷則震驚地看著眼前手捂胸膛,一身白衣被鮮血染紅大半,仿佛剛從血池中撈出來一般的西門吹雪,見他臉色煞白腳步踉蹌,顯然受了重創,一時間又是擔憂又是心疼,連忙鬆開劍柄,起身疾步上前扶住西門吹雪搖搖欲墜的身形,焦急道:“西門,誰傷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