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節(1 / 2)

一群高中生聚在一起其實挺無聊的。剛滿十八歲的小孩好奇的嚐試酒精,最後都喝多了。沈天鬱是極少數保持理智的人。喝多了的學生要麼大著舌頭唱歌,要麼就聲嘶力竭的說話。

原本因為保送而和沈天鬱關係鬧得很僵的‘生物’走到沈天鬱身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今年高考生物試題非常簡單,‘生物’本身就吃虧,加上英語的試題偏難,對他這種英語弱項的學生來說非常不利。‘生物’自己也知道沒考好,考完大哭一場,班裏的同學都知道。

一看他來沈天鬱這邊,氣氛有些緊張,生怕他是來找茬的。

沈天鬱沒動彈,冷靜的看著這個喝的如同爛泥一樣的少年。他被沈天鬱看的有些窘迫,半天才說:

“沈天鬱。我真嫉妒你。”

“……”沈天鬱有些驚訝於他的坦誠,一時間無話可說。

“你長得這麼好看,學習還好。我嫉妒死你了,嗚嗚嗚嗚……”他突然哭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在惋惜自己考砸了的高考。

他這一哭,帶動了不少本來就傷感的女生,這場散夥飯最後就結束了。

在這個炎熱的六月份,沈天鬱的高中生活也完滿的寫下了句號。

七月,沈天鬱收到了學校的錄取通知書。小小的鄉村沸騰了,所有人都試圖擠到沈天鬱的家裏,摸一摸他的錄取通知書。全村的人都聚集到了他家,家裏水泄不通,沈天鬱都被擠了出去,哭笑不得的看著那些流著鼻涕、髒兮兮的小孩被母親或者父親強迫著摸那張紙,希望他們能‘沾點喜氣’。

尤金蓮早就料想到了這種情況,拿了膠帶把通知書粘得嚴嚴實實,他們隻能摸到外麵不能摸到裏麵,省的被弄髒。

等晚上沒人的時候,她和陳夏生把膠帶撕開,然後一點一點、充滿深情與愛憐的撫摸著那張紙,眼裏都是溫存。

作者有話要說:求留言,求花花QAQ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兩人圍在桌前盯著沈天鬱的錄取通知書許久許久,然後小心的放到他的書包裏,因為去報道的時候用的上這張紙。除此之外,還有身份證、準考證等,也一並放了進去。

尤金蓮從城裏給沈天鬱買了很多東西,比如年輕人喜歡的單肩包和行李箱。那時候還沒有拉杆的行李箱,都是手提的。離返校還有好長時間,尤金蓮就開始給沈天鬱收拾東西,因為是第一次上大學,尤金蓮什麼都想給兒子裝過去,窗台上玻璃瓶裏的醃蘿卜、他很喜歡的枕頭、十周歲陳夏生送給他的吊墜。

更誇張的是,尤金蓮覺得北京太遠太冷了,非要把家裏的被子帶過去。

沈天鬱無奈道:“媽,這麼多東西我怎麼帶?被子太重了,以後到學校再買吧。不然我也搬不動啊。”

大夏天的,扛一床棉被過去,估計路上都要被人家笑話了。

尤金蓮一開始還不同意,說:“買的被子哪裏有家裏的保暖?家裏都是純棉花的,咱家自己種的,肯定比外麵的好。”

話雖這麼說,不能帶還是不能帶。

村裏的鄉親更是熱情。第一次有大學生從他們這裏出來,每個人都想盡量出力。那種行為甚至可以說的上是‘討好’了,明明是以前對這兩個母子不聞不問、甚至不認識的人,也能從兜口裏掏出一遝錢幣,送一點小禮物。隻盼望這孩子日後能記住他們這一丁點的好,交個人情,日後出了事兒也能有所幫應。

結果是沈天鬱的行李越來越多,最後實在是帶不過去了,隻能把東西都拿出來,再重新裝。

時間已經很晚了,再裝一次也來不及了,隻好先把那些東西堆在那裏,明天再弄。

陳夏生腰都酸了,說:“姑,您可真是花兒的親媽,還有好長時間才開學呢,您現在就開始操心。”

“那可不,”尤金蓮也累了,走回臥室準備睡覺,無意中提了一句,“狗蛋,明天你媽說要過來,讓你去村口找她去,別忘了啊。”

陳夏生臉色一變,敷衍的點點頭。

等尤金蓮走了,沈天鬱才問:“你媽媽找你幹什麼?”

陳夏生很煩躁地說:“還不是讓我去相親……上次和她說那事,她跟本不信。”

沈天鬱想了想,道:“你去嗎?”

“不去。讓她跟那姑娘吃飯去吧。”

“這不合適,你去,然後和你媽說看不上。”沈天鬱道,“不然多尷尬。”

陳夏生心情很糟糕,在床上翻來覆去,第二天又早早的醒來,站在陽台上鬱悶的吸煙,弄得身上都是煙味。

他從陽台上走下來,發現沈天鬱還在睡覺,因為熱所以他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睡夢中都在皺著眉頭。陳夏生給他擦了擦,親了親他皺起的眉毛,頓了頓,穿上鞋往外走。

他已經決定了,不再和陳寡婦鬥智鬥勇,他要直接告訴她,我喜歡的是男人。

沈天鬱醒的時候是六點,一摸旁邊發現身邊已經沒人了。出去看看也沒看到陳夏生,這麼早就出去了?

沈天鬱和尤金蓮兩人吃了早飯,就看尤金蓮拿出一張存折,遞給了沈天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