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節(1 / 2)

蓮也愣了一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鬆了口氣。確實覺得荒謬,但是性向這種事都是個人自己的選擇,她一個外人也無法幹涉。和吸毒、賭博比起來,這簡直算是一件小事,因為那時尤金蓮以為這影響不到沈天鬱。

而且她更多的是覺得陳夏生在騙他媽。

於是尤金蓮對陳寡婦說:

“狗蛋不會是騙你的吧?你老催他結婚,可是現在的年輕人都講究自由戀愛,他可能是煩了,就騙你。”尤金蓮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就說,“你看咱們家狗蛋長的那麼英俊,怎麼也不像是二椅子。你別擔心了。”

陳寡婦還是哭,但是有點欲哭無淚了。她是狗蛋的媽,狗蛋什麼時候騙人什麼時候是認真的她還能不知道嗎?就是不知道狗蛋他到底喜歡的是什麼人。她隻能暗暗祈禱,希望兒子能回心轉意,回歸正常。

剛關上門,沈天鬱就對陳夏生說:

“哥,你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不提前和我說一下——你到底怎麼想的?”

沈天鬱外表看起來冷靜,其實有點緊張,所以語無倫次,他歎了口氣,還沒想好該怎麼解決這件事,就聽陳夏生對他說:

“我想了很長時間了。我覺得我不該騙我媽,她今天逼著我相親,明天就能逼著我結婚。我不願意,所以還是提前說出來好。哥今年已經二十三歲了,能為自己做出來的事情負責人。花兒你別管我,”陳夏生意外的平靜,“我沒告訴我媽我喜歡的是你。你也不用和別人說。你好好上大學,這件事我來管。”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沈天鬱還沒來得及和陳夏生多說幾句,陳寡婦就衝了過來,拽著陳夏生就往外走。

尤金蓮在後麵焦急地說:“他姑,不讓狗蛋在我家住了嗎?”

“不了。”陳寡婦擦了一把眼淚,勉強笑笑,“讓你們看笑話了。我回家好好看管他,今天的事兒,咱們誰都別說出去,行不……”

“肯定不說。”尤金蓮反應異常的冷靜,道,“你回去好好勸勸狗蛋,別急,別揍孩子,聽見沒?”

陳寡婦沒說話,低著頭所以看不清她的表情。

尤金蓮猶豫著,還是問了:“這事兒告不告訴我弟弟?要不,別說了。”

“不說。”陳寡婦堅定的說,“除了屋裏的這四個人,不讓別人知道。”

陳夏生本來還沒說話,但是等陳寡婦拉著他讓他出門的時候,他突然掙紮了一下,說:“我不走。”

陳寡婦一愣,怔怔地看著陳夏生。

陳夏生開口說:“除了我,你不是還有兩個兒子嗎?你從小就把我扔在這裏,那時候也沒想著要管我。等我這麼大了才想起來我嗎?你覺得我丟臉,幹脆別把我當你兒子。我是這家的人,尤金蓮是我媽,花兒是我弟弟。除了他們我沒有——”

陳夏生還沒說完,就被沈天鬱拽了拽手,話就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陳寡婦瞪大眼睛看著陳夏生,眼淚猛地湧了出來,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那一刻她真的後悔了,後悔當初放心的把陳夏生送到尤金蓮這裏。她心裏滿滿的都是嫉妒、慚愧,對於陳夏生這種大逆不道的行為的憤怒幾乎微妙的可以不算數。

尤金蓮哀歎一聲跑上前,雖然比沈天鬱慢一拍,但是也明顯做出了個阻止陳夏生繼續說話的動作。她拉著陳寡婦的手臂,說:“要不你先回去吧?——狗蛋,狗蛋你要不要和你媽回去?哎呀,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媽生你養你,你就這麼和她說話啊?”

陳夏生似乎覺得自己做的沒錯,所以就低著頭,一句話都沒說。他梗著脖子,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尤金蓮忍不住說:“狗蛋,你跟你媽先回去吧。”

陳夏生抬頭看著尤金蓮,眼睛裏是不解和疑惑,看的她心裏特別不好受,連忙又說:“可是花芽上學的時候你還要回來。那什麼,花芽的行李太多,你要幫忙搬東西,行不行啊狗蛋?”

陳夏生低著頭,說:“我不走。”

尤金蓮臉上的表情幾乎維持不住,眼睛紅得幾乎也要哭出來。她當然心疼陳夏生,想把他留下來。可是這畢竟是‘人家兒子’,如果留下來,陳寡婦怎麼想?尤金蓮害怕陳寡婦會直接哭死在那裏。

沈天鬱也知道尤金蓮的意思。即使現在他很想坐下來好好和陳夏生談一談,也不能把他留下。陳寡婦看起來就像是要被氣暈了一樣,她才是最需要和陳夏生仔細談談的人。

而且沈天鬱心中有一個隱隱的預感,那就是陳寡婦不一定會拿陳夏生怎麼樣。她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尤金勤,就證明她已經下意識的把自己歸類到和陳夏生一個處境了,她可能會千方百計的隱瞞,卻不會拒絕,或者和作出和兒子脫離關係的行為。

她畢竟還是愛陳夏生的。

於是沈天鬱握了握陳夏生的手,對他說:“你跟姑姑走。”

陳夏生愣了一下,驚訝的看著沈天鬱,半天又低下頭,眉毛皺起,擺出一個要哭了的表情。

沈天鬱頓了頓,又補充道:“等我開學你再回來。聽話,好好和你媽溝通,別氣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