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疼地一把將她抱進懷裏,先是感覺到小身子的抗拒,但是他反而用力一箍,小小的身子微微僵硬一下,那強忍著的顫唞便再也克製不住。
“哭一下吧,歌兒……我知道,這不是你想要的懷抱,但是,有的時候,哥哥的肩膀,也可以暫時靠一下的……”
童天磊輕輕拍撫著子單薄的背,胸`前,濕熱在蔓延。這如同自己親子的子,很傷心啊……
虞妙歌伏在這個如兄如父的男子懷裏,終於嚶嚶哭泣,放縱地。
黎靖然,雖然他沒淤趕她走,可是,了無生意,病勢沒有一點起,更對她……很冷淡,一種仿佛想把她趕走的冷淡。
他……很消極地應付著醫療,消極地敷衍著她……
若不是那次自己的大鬧,他恐怕是要抗拒到底的。
現在,雖然他不在直接地要求她走,但她可以感覺到,他其實還是希望她離開的……因為,他……始終不曾真正清楚地承諾過她……
她覺得他好象隨時都會消失……
可是,她不敢再對著他大哭大叫,那一次,怒火攻心的她,還找來了醫生,也壓低了嗓音,依舊害他進了手術室。
她……需要發泄……
恩——哈——
倏——
一個拋物線。
抽氣——掉一行淚——擦——
倏——
又一個拋物線。
……
童天磊看看坐在一邊的子——鼻頭已經通紅,眼睛水紅水紅,終於不再哭泣了,隻剩殘餘的抽氣,所以擤一次鼻水,擦幾次淚;又看看麵前堆了小山高的麵紙堆——恩,正在增高中;再低頭看看自己胸`前……
——她好能哭!……他幾乎從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認識這丫頭了,可是……好可怕,她……從闌知道她居然這麼能哭……~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搖搖頭,童天磊又送過去一盒麵紙,暗自慶幸,幸好這裏是隔音設備良好的雅間,否則,照她這樣的哭法,他一定會被當成欺負弱子的負心漢,搞不好還要被吐口水的!
等她終於平靜下來,童天磊才敢再開口:
“歌兒,他現在怎麼樣了?”
“……”低頭把玩著一張麵紙,妙歌頓了一會兒,才苦笑著開口:
“必須再做一場大的心髒手術……”
“然後?”
“……成功率很低……至少對他而言很低……”本就危險係數高的手術,碰上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就更加危險了。
“放心吧,他會沒事的。他是好人……”搔搔頭,童天磊絞盡腦汁,想著安慰的話。沒辦法,他不擅長呀……
妙歌訝然地抬起頭。
“恩恩……大家都在為他祈禱……所以,那個……他的確是好人,好人一定會平安的……這個好人有好報……”
還有什麼詞可以用?……他的中文很爛,真的是中文用時方恨少呀……
妙歌說不出話地呆看著麵前冥思苦想的男人。
“所以,這個……那個……恩……”
靈光閃爍——啊!想到一個詞了!
“啊對了,所以你要節哀順便……”
妙歌瞪圓一雙杏瞳——
“那是安慰死者家屬的話!……”
“啊!?什麼?……怎麼這樣……我好不容易想出來的呢!但是……不對嗎?……”童天磊擰起濃眉,懷疑地看看虞妙歌,再低下頭,認真地思考。
看著那張垮下的俊臉,那麼認真的沮喪……妙歌不知該哭該笑,一張淚猶在的小臉,又青又白,變了幾變,怎麼辦,她想打人,但是也好想笑啊……
終於——
撲哧——
“哈哈哈哈……拜、拜托……不不不……不要那麼……那麼……”她終於趴在桌子上,擰著秀氣的黛眉,卻哈啦哈啦地大笑起來,一張小臉似怒似笑,有點怪異。但是沒辦法,她……她控製不了嘛……
童天磊無奈地看著剛才還哭得天崩地裂、震耳聾的虞妙歌,不過轉眼工夫,她竟然趴在那裏大笑起來,那種表情居然仿佛他做了什麼蠢事……但是,他真的覺得那句話除了安慰死者家屬,其實安慰病人家屬也完全可以啊,反正還不都是讓人克製悲傷的意思……
有些不甘心地張開口,他想說些什麼,但是,看看她難得的笑容,即使還有些淚,但終究她還肯開朗起來,就表示她還扛得住。
童天磊低歎口氣:
“歌兒……唉……”
算了,讓她笑吧……
“先哭後笑……這叫什麼?恩……我記得你教過我一個成語……憶苦思甜對嗎?”童天磊喝口茶,搖頭晃腦地說。
“……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