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伊說:“我的房間怎麼了?”░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左父說:“正好這個機會和你說一聲:小佑前幾天已經搬進來了,以後一家人團團圓圓地住在一起。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媽回來也是這種情況。你的房間反正你也不經常回來住,朝向那麼好的屋子放著也浪費,我就讓小佑搬進去了。”

左伊深吸一口氣,如果不是剛才鬧那一場已經精疲力盡去了半條命,她怕是真的要跳起來反抗父權了。

深深的無力感也無家可歸的失落讓她說不出話來,連情緒也累到無法調動。

左父雖然說的理直氣壯,但時刻提防她炸廟,暗自運氣,豈料這女兒隻是沉默,疑心她是按兵不動猶有後招。

左伊從沙發上疲倦地欠身站起,一句話也不說地走出去。

左父說:“你去哪?”

左伊不理,忍著痛向外走——腳底的劃傷開始作祟,每一步像割了尾巴的人魚,疼得要命。但怎麼都比不上心裏的傷痛。

左父隻當她是置氣,抽[dòng]了下嘴角,在她身後大罵:“同樣是女兒,這個是個什麼玩意兒!養你還不如養塊叉燒,還能吃。”

他追出去大聲說:“要走你自己走,車子留下!這車也是我給你買的!你這麼有本事倒貼,就去讓秦駿給你買車,看他給不給你買!”

左伊就倔強地丟下車鑰匙,一瘸一拐地離開。

左父罵罵咧咧半天。

淩晨,夜最黑的時候,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蹣跚,左伊不知道該去哪裏,從裏到外的傷一起攻擊她。

她媽的手機從山上開始,為表決心就交給寺廟保管,大半夜的她不可能找寺方傳達她失戀的事。

這麼想起來她竟然沒幾個可以傾訴的朋友,易雯算是一個,甚至晏平也可以。她這個時候一個電話就可以跑到他們的家裏哭訴。

可是她剛剛經曆了人生中最艱難的一天,哭也哭了,疼也疼了,自殺也稍微嚐試過了,累到恨不能死過去。

世界都沒有顏色又何必特意找人哭訴?

她隻想切斷和外麵的一切聯係,找個無人區自己舔傷口。

左伊最後入住一家酒店,開了間房,進房間就把電話一關,窗簾一拉,躺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接下來的幾天她沒有離開房間一步。從前沒法想象沒有秦駿的生活,但是現在看來也沒有那麼痛不欲生,躺在床上醒了睡睡了醒,渾渾噩噩就是一天,時間漫長又短暫,像折疊堆積起來的桌布,這一塊和那一塊重疊,曲曲折折漏洞百出。

腦子像非洲旱季鱷魚棲身的水塘,混沌不堪,亂七八糟的內容好像很多,攪一攪全是渾水。索性什麼都不想,讓水裏的泥沙沉澱下去。

簡單地說,左伊這幾天的狀態就是——挺屍。

一天她從昏睡中醒來,發現天是亮著的,應該是早上,不同的是,她感到餓了,有了食欲。

她從床上爬起來,頭重腳輕飄得像個鬼。腳踩在地上,左伊下定決心想——不就是失個戀!死不聊就隻要好好活著。

她走到樓下餐廳,點了一桌吃的,大快朵頤,吃到最後撐不下到衛生間去吐,吐完了回來接著吃。

正胡吃海塞的時候,對麵有人坐下,她嘴裏叼了根雞腿,抬頭看到易雯一張冷臉。

怔了下,左伊恢複咀嚼功能,硬把那塊健碩的雞大腿肉咽下去,然後伸手去撕了根雞翅膀,低頭吃。

易雯見到她這樣,心情複雜,鬆口氣的同時又是恨鐵不成鋼